第102章 铁脉延蓟 新政燎原（1/2）

崇祯十五年的盛夏，烈日炙烤着北国大地。

京通铁路的钢铁轨道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一列列满载货物的蒸汽机车日夜不息地往返于京城与通州之间。

这条交通命脉的畅通，让京畿地区的物资流转速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日清晨，工部尚书徐光启不顾七旬高龄，亲临永定门货场视察。

看着蒸汽起重机将整船的漕粮稳稳吊装上车厢，老尚书抚须赞叹：昔日需半月周转的漕粮，如今三日便可入仓。此铁路之利，实乃国之大幸！

沈渊陪同在侧，指着正在装车的货物道：部堂大人请看，这些都是从河南、山东运来的新粮。自推广番薯、玉米以来，北直隶、山东、河南等地虽今夏仍有旱情，但总体收成反超往年。如今铁路畅通，这些粮食可以更快地平抑京师粮价。

徐光启颔首道：老夫日前巡视北直隶各府，见番薯长势喜人，玉米穗大粒饱。各地兴建的小型水利更是功不可没。

他话锋一转，然则蓟州线路的修建，朝中非议甚多。有人言劳民伤财，更有人散布震动地脉之说。

正说话间，一列满载煤炭的列车轰鸣而过。徐光启望着喷薄的蒸汽，坚定道：纵有千般非议，此路也非修不可！

这时，一骑快马驰来，递上骆养性的密报。沈渊阅后神色凝重：江南士绅与海阎王勾结日深，近日又有一批精铁与火药秘密运出。

徐光启长叹：这些人为了私利，竟不惜引狼入室！

此时的江南正值梅雨季节。苏州城外的一座私家园林内，一场文会正在举行。

诸位可知，北地推广的那些番薯、玉米，如今收成颇丰？一个身着杭绸长衫的文人摇着折扇，听说河南等地，因推行摊丁入亩与新政水利，今年赋税反而增加了。

座中一个面色黝黑的汉子冷哼道：张先生何必长他人志气。北地越是兴旺，朝廷越是要在我江南加税。况且...他压低声音，海上的朋友已经准备好了。

一个青衣仆从正为众人斟茶，耳朵却微微颤动。这正是骆养性安插的暗桩。

听说朝廷要将新政推广至湖广、四川？一个胖商人问道。

不过是痴心妄想。张先生不屑道，湖广士绅比我们更顽固。倒是他们在各地兴建的榨油坊、纺织厂，着实抢了我们不少生意。

灰雀不动声色地退出，将每句话牢记在心。

皇明格物院内，一派繁忙景象。

军工坊里，薄珏正在测试新改进的火炮。一声令下，炮弹准确命中靶标。

薄珏对刚到的沈渊说，这批新炮若能装备边军，必让鞑子尝到苦头。只是精铁供应时常中断。

沈渊沉吟道：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太顺利。

农学实验区里，宋应星正向沈渊汇报：大人，按照您的吩咐，《农政新书》已刊印万册，正通过驿站发往各省。其中详细记载了番薯窖藏、玉米晾晒之法，还有各地兴修水利的范例。

沈渊颔首：很好。要让各地官员明白，新政不是空谈，而是实实在在的富民之道。

只是...宋应星犹豫道，湖广、四川等地官员仍持观望态度。

无妨。沈渊目光深远，待北地连年丰收，他们自会改变主意。眼下更要紧的，是让已经推广的地区稳产增产。

辽东宁远城，周遇吉与吴三桂并肩立在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