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京营蛀虫与无孔之网(1/2)
孙承宗的归来与陛下的绝对信任,如同给垂死的大明躯体注入了一剂猛药。
药效猛烈,自然引得沉疴宿疾剧烈反扑。
京营,这座昔日拱卫京师的雄狮,如今已沦为勋贵、宦官、将门世家共同豢养的肥猪。
空额冒饷、役使军士为奴、倒卖军械粮秣……种种弊病,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孙承宗手持王命旗牌,带着一队从辽东带来的老家丁,如同一柄冷酷的手术刀,直插京营心脏。
他行事雷厉风行,第一把火就烧向了最敏感的“空额”问题。
校场之上,烈日炎炎。名册上标注着“满编”的五军营一部,在实际点验下,竟只稀稀拉拉站了不足七成人数,且多是老弱病残。
那些被吃了空饷的“影子士兵”,此刻或许正在某位勋贵的田庄里劳作,或在某位将领的府中为仆。
孙承宗面沉如水,花白的胡须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手中马鞭指向那带队将领,声如寒铁:“李参将,名册上的一千二百人,如今何在?!”
那李参将乃是京营世家出身,背后关系错综复杂,此刻虽冷汗涔涔,却还强自镇定:“回……回阁老,近日营中疫病流行,加之……加之有些军士被临时抽调去各位大人家中帮工,故此……”
“帮工?”孙承宗冷笑一声,打断了他,“朝廷发饷,是让他们为国戍卫,还是给私人当牛做马?!来人!拿下!革去官职,移交刑部,彻查其吃空饷、私役军士之罪!”
老家丁如狼似虎般上前,不顾李参将的哭喊求饶,当场剥去官袍押走。
这一幕,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所有在场军官的心上。他们意识到,这位孙阁老,是来真的,而且有皇帝撑腰,根本不在乎他们背后是谁。
汰弱留强的行动随之展开。一批明显不堪战阵的老弱被强制清退,发放微薄遣散银;一批靠着关系上位的庸碌之辈被撤换;同时,孙承宗顶着巨大压力,将从辽东带来的部分中下层军官以及一些素有勇名却备受排挤的将领(如周遇吉),安插进关键职位。
勋贵集团和部分将门利益受损,怨气冲天。
但他们暂时不敢直接对抗手持王命旗牌的孙承宗,便将矛头暗中指向了另一个目标,那个被陛下称为“先生”,与阉党“勾结”,如今又深得孙承宗信重的幸进之徒,沈渊。
与此同时,沈渊主持的“内卫”系统,也在黑暗中悄然生长。
他没有选择东厂或锦衣卫的旧址,而是在王承恩的帮助下,于皇城西安门内寻了一处不起眼的废弃库房,挂上“稽巡衙门物料司”的牌子,作为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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