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医道维新 仁心济世（1/2）

崇祯二十四年十月，北京城笼罩在秋日的寒意中，但太医院新落成的医学馆内却气氛热烈。来自全国各地的名医齐聚一堂，他们面前摆放着各种前所未见的器械：听诊器、体温计、显微镜，甚至还有一台简陋的x光机原型。

荒谬！一位白须老医拍案而起，望闻问切乃医家根本，这些奇巧淫器岂能替代？

说话的正是太医院院使李时珍的后人李济民。在他看来，祖父编纂《本草纲目》已是医道巅峰，后人只需遵循即可，何需这些西洋奇器？

沈渊站在讲台上，面对满堂质疑，他命助手抬上一个盖着白布的病床。布掀开后，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床上躺着一个，胸腔竟然透明可见，脏器清晰可辨。

这是人体模型，沈渊解释，用特制玻璃制成，用于教学。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启动了模型内的机械装置，心脏开始搏动，肺叶开始起伏，肠胃开始蠕动...

如此一来，沈渊环视全场，学生可以直观了解人体结构，胜过读万卷书。

李济民仍然不服：解剖之学，有伤天和！

那请李院使解释，沈渊反问，为何同样的方剂，有人服之立愈，有人服之无效？

他随即展示了一系列实验数据：用显微镜观察到的细菌、用化学方法提取的药物成分、用统计学方法分析的疗效数据...

医学不是玄学，沈渊正色道，而是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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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辩论很快传遍京城。第二天，更激烈的冲突在太医院大门前爆发。一群自称杏林正宗的医生聚集抗议，要求驱逐西医妖人。

祖宗之法不可变！他们高举着《黄帝内经》和《伤寒论》的抄本。

冲突中，有人向医学馆投掷石块，砸碎了玻璃窗。更严重的是，几位支持新学的太医收到了恐吓信。

要不要抓人？顺天府尹请示。

沈渊摇头：医学之争，要用医术来解决。

他做出了一个大胆决定：在太医院门前举办义诊擂台，新旧医派各治十名同症状的病人，以疗效论高下。

擂台赛的消息轰动全城。十月初八，太医院前人山人海，连周边屋顶都站满了人。

二十名发热病人被随机分为两组。老派太医们望闻问切，开出了各自的方剂；新派医官则先量体温、听心肺，有的还取了血样在显微镜下观察。

三日后，结果揭晓：新派治疗的病人，平均退热时间比老派短了一天半。

这...这不可能！李济民难以置信。

沈渊出示了详细的记录：新派医生根据体温高低调整用药剂量，根据血象判断感染类型，用药更加精准。

医者父母心，他对全场说，若能更快解除病人痛苦，何乐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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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赛后，越来越多的太医开始暗中学习新医术。但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十一月——京城爆发天花疫情。

传统疗法收效甚微，疫情迅速蔓延。危急关头，沈渊拿出了格物院秘密研制的牛痘疫苗。

这是预防之法，他在朝会上解释，种痘之后，终身不得天花。

但没人敢第一个尝试。关键时刻，朱由检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让皇长子第一个接种。

陛下！满朝文武跪倒一片。

朕意已决，皇帝坚定地说，若真有风险，朕与皇子共担。

接种仪式在太和殿前公开举行。当太医颤抖着手为皇子种痘时，整个京城屏住了呼吸。

三天后，皇子安然无恙，还在接种处起了正常的痘疹。又过了三天，痘疹消退，皇子活蹦如常。

消息传出，百姓沸腾了。接种点前排起了长龙，连最初反对最激烈的李济民，也带着孙子来接种。

老朽...老朽错了。这位倔强的老人终于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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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这场胜利，沈渊开始系统推进医疗改革。他首先建立了大明医学堂，分为中医、西医、中西医结合三个学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