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开源破局 星火燎原(1/2)
崇祯六年的冬天,北京城的寒风裹挟着前所未有的焦虑。
武锐新军在野狐岭的初啼固然令人振奋,但随之暴露出的资源瓶颈,如同一道冰冷的枷锁,牢牢扼住了帝国维新的咽喉。
西暖阁内,炭火盆烧得再旺,也驱不散朱由检眉宇间的沉重与沈渊眼中的凝重。
“陛下,”沈渊指着案头堆积的账册,声音低沉,“新军扩编、火器换装、舰船建造、格物研究……每一项都如同吞金巨兽。内帑存银,加上信用债所得,至多只能支撑到明年夏初。若在此之前无法开辟新财源,一切将难以为继。”
朱由检揉着额角,他能“听”到沈渊心中的急迫,那并非为了个人权位,而是真切地看到了改革夭折、帝国重归沉沦的可怕前景。
“先生,可有良策?加征辽饷?还是……”他想到那些勋贵、官僚的嘴脸,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加派田赋终究是饮鸩止渴。
“陛下,旧路已绝,必须开辟新途。”沈渊目光灼灼,展开了他构思已久的“开源三策”。
第一策:深挖潜,向管理要效益——审计之剑再出鞘
沈渊深知,在开辟新财源之前,必须首先堵住旧体系最大的漏洞——贪腐与浪费。
他请求朱由检授予内卫和革新派御史更大的权力,组建数个“特别审计清厘小组”,不再局限于京城各部,而是直接派往运河漕运枢纽、两淮盐运司以及江南织造局这几个闻名遐迩的“肥缺”之地。
他们的任务明确而犀利:
漕运:彻查“漂没”(运输损耗)背后的猫腻,厘清各级官吏、漕帮层层盘剥的灰色利益链。
盐政:审计盐引发放、盐课征收中的巨额“火耗”和“陋规”,摸清实际盐产量与朝廷收入之间的巨大落差。
织造:核算宫廷采办与对外贸易中的成本与利润,揭露经办官员与商人勾结虚报价格的真相。
此举意在“敲山震虎”,并非要立刻扳倒整个利益集团,而是通过公开、精准的审计数据,向天下展示旧体系的腐朽,同时逼迫相关利益方吐出部分非法所得,并为下一步的改革制造舆论和事实依据。
消息传出,运河沿岸、扬州盐商和苏州织造衙门顿时风声鹤唳,暗流汹涌。
第二策:广开源,向海洋要未来——“海事债券”与“风险投资”
在节流的同时,沈渊更大胆地推进开源。
他充分利用登莱船队首次远航成功的巨大宣传效应,推动朝廷发行了第二期 “崇祯六年海事开拓债”。
与此前不同,这一期债券被精心设计为“浮动利息债”,其最终收益率与未来“海权司直属船队”的贸易利润直接挂钩,上不封顶。
孙元化甚至公开展示了从北海带回的珍稀貂皮、巨大松果以及北美海岸的奇异贝壳,并宣布债券认购额前列者,有机会优先投资未来的“远东贸易公司”股本。
这种将国家信用、海洋探险的刺激与高额回报预期捆绑的模式,对嗅觉敏锐的晋商、徽商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
他们看到了超越传统土地、盐引买卖的暴富机会,认购热情远超第一期。
同时,沈渊授意海权司,尝试与一些有实力、有冒险精神的东南海商进行“有限合作”。
由海权司提供官方许可、武装护航(收取护航费)乃至部分资金,鼓励他们组建船队,探索南洋(东南亚)香料群岛航线,利润按比例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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