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铁火狂澜 砥定乾坤(1/2)
崇祯八年的夏初,烽烟再起,远比上一次更加炽烈。
皇太极显然汲取了教训,不再分兵过多,而是集中精锐,以雷霆万钧之势,猛攻蓟镇防线最脆弱的环节。
同时,他派出的偏师在宣大方向佯动,牵制明军兵力。其兵锋之锐,进军之速,让刚刚经历内耗、尚未完全恢复元气的明军措手不及。
长城沿线多处烽燧在一天之内相继燃起告急狼烟。
后金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水,再次冲破边墙,涌入京畿。
这一次,他们不再分散劫掠,而是如同一支攥紧的拳头,目标明确——通州,继而北京!
“陛下!虏骑已破石匣营,距密云仅一日之程!”
“蓟镇总兵吴国俊战死,所部溃散!”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入京师,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市面上流言四起,甚至有官员开始暗中将家眷财物送出城外。
皇极殿内,争论再起。一部分官员旧调重弹,或言迁都,或言议和,更有甚者,将此次入寇归咎于“新政扰天,以致干戈”,隐晦地再次将矛头指向沈渊。
然而,这一次,朱由检的态度异常坚决。
远航失败的风波与皇太极恰到好处的“配合”,反而让他看清了许多人的嘴脸,也彻底斩断了他内心最后的犹豫。
“够了!”他厉声喝止了无休止的争吵,“国难当头,唯有死战!再有言迁都、议和及攻讦实干者,立斩!”
他目光扫过沈渊、孙承宗等人:“孙师傅,统筹全局;满桂、卢象升,扼守要冲;周遇吉,尔之新军,乃朕之利刃,当用于最关键处!沈先生,所有新式军械、舟船,皆由你调度,务求克敌!”
决战的意志,自顶层悍然压下。
战场的第一焦点,再次落在了通州外围。
满桂、卢象升率领边军精锐,依托之前加固的工事,与后金前锋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
箭矢如雨,炮火轰鸣,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浸满了鲜血。
满桂甚至亲自披甲,率家丁发起反冲锋,一度将敌军压退,自身亦身披数创,血染征袍。
然而,后金军主力源源不断,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明军防线多处告急,眼看就要被突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遇吉率领的武锐新军第一标、第二标共六千余人,如同磐石般投入了战场最吃紧的地段。
他们没有像传统明军那样结成了紧密却笨重的方阵,而是以一种相对松散但极具弹性的线式队列展开。
军官手中代表不同指令的旗帜与尖锐的铜哨声交织,士兵们沉默而迅速地移动。
当后金骑兵凭借速度优势,试图绕过正面,冲击新军侧翼时,他们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燧发枪队,三排轮射!”周遇吉令旗挥下。
爆豆般的铳声以一种稳定到令人心悸的节奏响起,硝烟连成一片白色的死亡之墙。
改良后的颗粒火药赋予了铅弹更高的初速和更远的射程,燧发机构确保了在恶劣天气下依然有较高的击发率。
冲锋的骑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人仰马翻。
后金步兵紧随其后,扛着楯车,嚎叫着逼近。
然而,新军阵中并非只有火铳。
配置到哨(连)一级的轻型野战炮(借鉴了佛郎机结构,实现了子铳的初步标准化)发出了怒吼,发射的霰弹将楯车连同后面的士兵一同撕碎。
更有新装备的、被士兵们称为“震天雷”的原始手榴弹(铁壳、引信、黑火药),由臂力出色的掷弹兵奋力投出,在敌军密集处炸开,虽然威力有限,但巨大的声响和飞溅的破片带来了极大的心理震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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