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雪山绝险与京华惊变(1/2)

崇祯二十五年十月廿八,玉龙雪山脚下。

沈渊仰头望去,主峰扇子陡如一把利剑直插苍穹,雪线以上终年积雪,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蓝光。山腰云雾缭绕,看不见顶。

“大人,本地猎户说,从没人上过扇子陡。”赵百川抹了把脸上的霜,“他们说那是神山,有山神守护,凡人上去会触怒神灵。”

沈渊检查着登山装备:特制的冰爪、登山镐、粗麻绳,还有薄珏紧急赶制的“简易氧气囊”——用猪膀胱制成,填充了格物院能制造的最高纯度氧气,用于应对高海拔缺氧。

“山神若要怪罪,就怪我一人。”沈渊将绳索绑在腰间,“走吧。”

五人开始攀爬。起初还有路径可循,越往上越陡峭。到雪线时,气温骤降,寒风如刀。沈渊呼出的气瞬间结成冰晶。

“大人,氧气囊!”赵百川递过一个。

沈渊深吸几口,眩晕感稍减。这让他想起前世的高原反应——但现在的身体没有经过训练,更难受。

午时,他们抵达第一个冰斗。这里已是海拔四千丈,放眼望去,云海在脚下翻腾,天空呈现出诡异的深紫色。

“看那里!”一名士兵指向冰斗深处。

冰层中,隐约可见黑色的杂质——那是千年尘埃沉降形成的层理。云中子说过,要找的“玄冰”应该是透明无杂质、且带有特殊蓝色光泽的冰芯。

他们用登山镐凿开表层冰。但连续凿了几个点,要么杂质太多,要么冰龄不够。

“继续往上。”沈渊咬牙。

越往上,风越大。有几次,他们不得不趴在冰面上,等狂风过去。一名士兵的冰爪松脱,险些滑坠,被赵百川用绳索死死拉住。

申时,他们到达第二个冰斗。这里的冰明显更纯净,在夕阳下泛着淡蓝色。

“就是这种!”沈渊精神一振。

但冰层极厚,至少要往下凿三丈才能取到核心部分的古老冰层。五人轮流开凿,手掌很快磨出血泡,血一流出就冻住。

天黑前,他们终于凿出一个深洞。赵百川系绳下去,用特制的冰锯切下一段手臂粗细的冰芯。冰芯晶莹剔透,中心有一道细微的蓝色光带——那是千年压缩形成的特殊结构。

“拿到了!”赵百川将冰芯小心装入保温的皮囊。

就在这时,山顶传来隆隆巨响。

“雪崩!”士兵惊呼。

只见上方积雪如白色巨龙倾泻而下,瞬间就冲到眼前!

“抓紧绳索!”沈渊嘶喊。

五人紧紧抓住固定绳索的冰锥。雪浪从他们头顶冲过,卷起漫天雪雾。足足一刻钟,崩塌才停止。

等雪雾散去,他们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雪坑里——上方的路被新雪掩埋,下方的路也堵了。

更糟的是,检查装备时发现:两个氧气囊在雪崩中破裂,麻绳断了一根,干粮也丢失大半。

“必须在天黑前挖出去。”沈渊看着渐暗的天色,“否则我们会冻死在这里。”

五人拼命挖掘。但新雪松软,挖一尺塌两尺,进展缓慢。天色完全暗下来,温度骤降到零下二十度以下。

“大人……我……我动不了了……”一名士兵嘴唇发紫,这是失温症的征兆。

沈渊脱下自己的熊皮外套裹住他:“坚持住!我们一定能出去!”

但他心里知道,如果午夜前还困在这里,五个人都活不成。

亥时初刻,就在希望最渺茫时,山下突然亮起火光——是火把的长龙,正向山上移动。

“有人来救我们了!”赵百川嘶声大喊。

火把越来越近。领队的竟然是李岩!他左臂吊着绷带——那是昨日断后时受的伤,但依然亲自带队上山。

“沈兄!撑住!”李岩的声音在寒风中传来。

救援队用绳索和木板搭起临时通道,终于将五人救出雪坑。沈渊最后看了一眼取冰的深洞——那里已完全被新雪覆盖。

但冰芯保住了。

十月廿九凌晨,沈渊带着冰芯返回昆明。

云中子已经准备好炼药所需的一切:铜鼎、炭火、各种辅药。看到冰芯时,老者眼睛亮了:“确实是千年玄冰!而且纯度极高!有希望!”

炼药立即开始。云中子亲自主持,将玄冰碾碎,与四味药引混合,投入铜鼎。炭火必须保持恒定温度,不能高一度也不能低一度。

沈渊守在炉边,三天两夜未合眼。炉火映着他憔悴的脸,胡茬已经长出。

杨嗣昌来过几次,汇报沐王府案的进展:“沐天波供出,与他联络的缅甸将领是东吁王朝的太子莽白。他们约定,若沐王府起事成功,割让边境五府;若失败,沐家可逃往缅甸避难。”

“莽白现在何处?”

“已退回缅甸境内,但屯兵边境,虎视眈眈。”杨嗣昌忧心忡忡,“郑成功的水师不能长期留在滇池,一旦海军撤离,缅甸可能卷土重来。”

“必须一劳永逸解决问题。”沈渊盯着炉火,“等陛下康复,请调武锐新军南下,彻底解决西南边患。”

炉火噼啪作响。铜鼎中,药液正在缓慢变化,从浑浊到澄清,最后泛出淡金色光泽。

十一月初一辰时,云中子长舒一口气:“成了!”

铜鼎开启,药香扑鼻。三颗龙眼大小的金色药丸躺在炉底。

“此药每日一丸,连服三日,可解‘三更断魂散’之毒。”云中子小心装瓶,“但陛下中毒已久,脏腑受损,还需后续调理,至少休养半年。”

沈渊接过药瓶,手在颤抖。三个月来的奔波、冒险、生死一线,终于有了结果。

“道长救命大恩,沈某永世不忘。”他深深一揖。

云中子扶起他:“贫道戴罪之身,能赎万一,已是万幸。只求大人……善待我徒儿。”

“放心。”沈渊郑重承诺,“我会送他去格物院学医,将来做个治病救人的良医。”

当日午时,沈渊带着解药,在郑成功海军护送下,乘快船顺流而下,转陆路疾驰返京。

他选择了最危险的路线:从云南入贵州,经湖南、湖北,直插河南,最后进北直隶。这条路多山多匪,但比官道近八百里。

十一月初七,他们进入河南境内时,遇到了第一波截杀。

不是土匪,是训练有素的杀手,约三十人,埋伏在山道两侧。箭雨如蝗,瞬间射倒三名护卫。

“保护沈大人!”赵百川拔刀格箭。

沈渊伏在马背上,紧贴着马颈。他知道,沐王府的余孽,或者朝中不希望皇帝康复的势力,已经得知他取得解药的消息。

这一路,注定是血路。

杀手显然知道解药的重要性,攻势凶猛。郑成功派来护卫的二十名海军陆战队员虽勇,但寡不敌众,渐渐被压缩到一处山崖边。

眼看就要全军覆没,山道另一头突然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疾驰而来,打着“周”字旗!

是周遇吉的武锐新军!

“沈大人莫慌!周遇吉来也!”为首的将领正是周遇吉本人,他镇守北疆多年,此次竟亲自率兵来接!

新军骑兵如虎入羊群,瞬间冲散杀手阵型。周遇吉马槊翻飞,连挑三人,直取杀手头领。

那头领见势不妙,吹哨撤退。但新军骑兵已包抄后路,三十名杀手被全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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