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楚地烽烟 帝心何恃(1/2)

崇祯十一年的春天,并未给大明帝国带来丝毫暖意。

皇帝血洗宫闱、下旨削藩的雷霆手段,如同在已近沸腾的油锅里泼入冰水,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冲天烈焰。

削藩的旨意抵达湖广武昌府楚王府时,带来的不是惶恐请罪,而是激烈的反抗。

楚王朱华奎,这位素以“贤王”自诩、实则野心勃勃的藩王,早已暗中蓄养死士、结交江湖,对朝廷近年来的新政和中央集权本就心怀不满。

如今见事情败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竟悍然撕毁圣旨,斩杀宣旨太监,打出“清君侧,诛沈渊”的旗号,在武昌拥兵自立!

消息传开,举国震动。

自靖难之后,大明已两百余年未见藩王公然举兵反叛。

楚王此举,如同在帝国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武昌城头变幻大王旗,楚军迅速控制了周边府县,开仓放粮,裹挟流民,兵力短时间内膨胀至数万。

湖广巡抚方孔炤、总兵左良玉仓促调兵征剿,却在楚军凭借坚城和突然发难的优势下,初战失利,退守江夏,整个湖广局势骤然糜烂。

“朱华奎!安敢如此!安敢如此!”

西暖阁内,朱由检将八百里加急的军报狠狠摔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布满了愤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他没想到,削藩的旨意竟会引来如此激烈的反弹,更没想到楚王竟敢真的举起反旗。

这无疑是对他皇权最赤裸裸的挑战,也证明了他之前的清洗并非过虑。

他能“听”到,此刻朝堂之上,那些表面上噤若寒蝉的官员心中,正滋生着怎样的幸灾乐祸与“果不其然”的论调。

他甚至能模糊地“听”到,其他各地藩王那蠢蠢欲动、隔岸观火的心思。

“陛下息怒!”骆养性跪倒在地,“楚王悖逆,天人共愤!当速发天兵,犁庭扫穴,以正国法!”

“天兵?天兵何在?”朱由检猛地转身,声音嘶哑,“辽东需要防备皇太极,宣大蓟镇需要震慑蒙古,陕西流寇尚未完全平定,河南……沈渊还在整顿!朕哪里还有多余的天兵?!”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他拥有内卫这把锋利的匕首,可以清除宫闱的蛀虫,可以震慑朝堂的异见,但当面对地方实力派藩王公然举起的叛旗时,他才猛然意识到,帝国庞大的躯体已然千疮百孔,能够调动的核心军事力量,竟是如此捉襟见肘。

武锐新军虽锐,但成军不久,规模尚小,且需要驻防京畿,护卫根本,岂能轻动?

就在这时,通政司送来了几份新的奏疏。

并非军报,而是来自几位偏远地区的藩王和致仕老臣。

他们言辞恳切,表面上痛斥楚王逆行,实则字里行间无不暗示“陛下操之过急”、“沈渊新政乃祸乱之源”,隐隐将楚王之乱归咎于皇帝的“刻薄”与沈渊的“敛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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