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张瞎子(1/2)

(继续回忆)

“坐忘?龟儿子以为是装死龟憋气嗦?!”

张瞎子那只独眼在昏暗中骤然迸射出惨绿色的磷火,照亮了他脸上纵横如沟壑的皱纹,

“是让你骨髓腔子里睡着的那条盐龙,给老子睁开眼!”

他残缺的右手食指猛地指向头顶那根锈迹斑斑的通风铁管——管内传来的“哒、哒、哒”声响,规律得令人发指,正是九短一长的诡异节奏!

而这节奏,竟与唐守拙脊柱深处盐晶生长、挤压骨骼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完美共振!

“苏联人的钻机,像铁牙齿一样啃穿地壳那天,”

张瞎子猛地撕开自己脏污的工装前襟,露出左胸那块由经年煤灰渍染成的、边缘模糊的暗红色心形疤痕,那疤痕此刻竟微微隆起,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阴阳家老祖宗罗盘上的指针,就和老毛子笔记本上那个‘卡达科夫定律’的鬼画符,死死绞成了一股挣不脱的索命麻绳!”

巷道内的光线骤然暗淡下去,仿佛被无形的墨汁吞噬。

两侧岩壁上,原本只是斑驳的苔藓如同被注入了疯狂的生命力,急速蔓延、生长,叶脉扭曲竟构成了一个个蝇头小楷,拼凑出《黄庭经》中玄奥的丹诀!

而悬浮的墨绿玉简上,那些蝌蚪般的符文脱离了简身,顺着巷道里流动的阴风,如同有生命的游鱼,钻进了锈蚀通风管的缝隙之中。

唐守拙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我脑壳里乱得很,完全搞不懂这是咋回事儿。

这玉简的蝌蚪文还游进通风管道!”

张瞎子突然一把抓住守拙的胳膊,神色严肃看着守拙的嘴:

“三娃子,你清醒点!

你舌胎下头都乌了,那是结成了「地髓丹」,你试一哈,口水泡着“地髓丹”,试一试读懂玉简上的字,搞清楚它到底要干啥!”

唐守拙感到舌根发苦、发麻,喉头下意识滚动,将那枚由自身精炁与盐煞凝结而成的“地髓丹”咽下,这丹丸一落入丹田,便与玉简散发出的无形煞炁轰然对撞——

(巫咸血祭幻象迸现)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破碎!

他仿佛看到了战国时代的盐工,用粗陋的铜镐凿穿了盐脉的豁口,不是卤水,而是殷红粘稠的血泉喷涌而出!

“读简!用你的血,用你的盐根去读!”

张瞎子目眦欲裂,竟用獠牙咬破了自己的腮帮,混合着烟酒气的污血喷在唐守拙的后颈,滚烫如烙铁,

“你老汉唐国忠的魂灵,根本没去投胎,还被卡在那简牍的封印夹层里受苦!”

轰隆!

头顶的煤核簌簌崩落,就在唐守拙咽下地髓丹,心神与玉简煞炁接触的刹那,他脚下的实地仿佛瞬间消失!

整条水平巷道诡异地翻转了九十度,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垂直向下的幽暗盐井!

无数只由盐晶凝结而成的、干枯扭曲的手臂,从下方那墨绿玉简中疯狂伸出,带着刺骨的阴寒,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手臂、腰身,不容抗拒地将他拖向那地核深处隐约传来的、青铜祭坛轰鸣的深渊!

唐守拙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内心的恐惧,把喉头的「盐泽丹」用口水咽着,准备尝试解读玉简上的文字。

可就在这时,巷道里的诡异景象愈发强烈…

“我……我开始读了...”

他声音颤抖地说道。

唐守拙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他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神秘的世界,各种古老的符号和信息在脑海中不断浮现,可这些信息杂乱无章,让他一时难以理清头绪。

“我看到好多奇怪的符号和画面,可我咋个都理不顺哦!”

他着急地说道。

“三娃子,别急!你慢慢归一这些东西,说不定这些符号和画面就是解开谜团的线索。

你先给我说说你看到些啥子。”

张瞎子在一旁催促道。

唐守拙努力回忆着脑海中的画面,

“我看到一些像是古代祭祀的场景,还有好多人在挖矿,他们身上的衣服好奇怪哦,像是战国时候的。

景象一闪,又变成戴着铝盔的苏联地质队员,他们的先进仪器与散落在地的青铜祭器碰撞在一起,冻土测绘仪的液晶屏幕上,雪花闪烁间猛地炸出一串灼目的、由甲骨文写就的黑色大字——地脉之心!

“「地脉之心」?”

张瞎子浑浊的独眼骤然收缩,仿佛这四个字本身带有千钧重量,在他舌尖滚过时,激起了无形的涟漪。

“三娃子,这玩意儿…怕是这盘死棋里,唯一能掀翻桌子的活眼了!找到它,说不定真能扯断缠在咱爷俩脖子上的索命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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