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毒杀·宫廷指向(1/2)

张太医缓缓起身,踱步到院中那棵枝叶虬结的老槐树下,午后的阳光透过叶隙,在他略显佝偻的背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那背影竟显得如此沉重,仿佛这数十年的行医问药、人世沧桑都压在了他微弯的脊梁上。

“韩夫人体质素来偏弱,先天便有不足之症,这一点老夫最清楚不过。”

他声音低沉,带着岁月磨砺出的沙哑,“但她多年来遵医嘱细心调养,本不至于突然薨逝。此事……确有蹊跷。”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中搜寻那些不愿触碰的片段,“她去世前约半月,宫中曾有一次赏赐下来,并非单独赐予安靖侯府,几位得脸的勋贵大臣家都有份。

赐到侯府的,是几匹时新宫缎和一些精致点心,装点得十分考究,彰显天家恩宠。”

苏云昭的心猛地一紧,指尖微微发冷:“点心?”

“不错。”

张太医转过身,那双经历过太多生死的眼睛里带着复杂难辨的情绪,“赏赐下来的次日,老夫便被急请去侯府。彼时韩夫人已腹痛如绞,呕吐不止,面色青白如纸,脉象紊乱而微弱,时有时无。”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如同耳语,“症状……确与某些慢性毒物发作时相似,绝非寻常脾胃不和。”

“当时侯爷和柳姨娘是如何说的?”苏云昭追问,指甲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深深掐入掌心,留下几道红痕。

“侯爷只说是夫人旧疾复发,面上忧心忡忡。

柳姨娘在一旁侍疾,哭得梨花带雨,说是夫人前日贪嘴,多用了些宫中赏下的糕点,许是吃坏了肠胃。”

张太医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老夫当时心中存疑,提出要查验剩余食物和夫人呕吐之物,却被侯爷以‘不敢亵渎宫中赏赐’及‘夫人需要静养,不宜惊扰’为由拦下了。

开的方子,也多是以温补止泻为主,治标不治本,效果……寥寥。”

他长叹一声,那叹息里带着深深的无力与遗憾:

“后来夫人病情日渐沉重,不过七八日功夫,便已油尽灯枯……弥留之际,她神智偶有清醒,曾紧紧抓住身边嬷嬷的手,反复念叨‘锦……锦……’,后面的话,却再也说不出了。

那情景,至今思之,犹觉心酸。”

锦!又是锦!

苏云昭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脚底直窜头顶,四肢百骸都仿佛浸入了冰水之中。

宫中赏赐的糕点,父亲和柳姨娘的阻拦,母亲临终前含糊却执着的“锦”字……先前那些散落的、模糊的线索,此刻仿佛被这个“锦”字骤然串起,显出一条清晰的、令人心悸的轨迹!

“张老先生,”苏云昭声音微颤,她强自镇定,指甲更深地掐入皮肉,以疼痛维持着清醒,“您可知,当年宫中负责派送赏赐的,是哪一宫的人?或者,哪位娘娘宫中的赏赐,尤其需要……留意?”她斟酌着用词。

张太医面露犹豫,沉吟片刻,方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

“老夫致仕多年,本不该再妄议宫闱之事。但……此事关乎人命,更是你的生母。据老夫后来偶然听闻,那次赏赐,主要是林贵妃娘娘在陛下跟前提议,说是体恤臣下,意在彰显天家恩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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