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朝堂·发难施压(1/2)

清梧轩内,烛火跳动,将萧景珩的身影拉长,孤寂地投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凌墨带来的消息,如同冬日的寒风,刺骨地钻进每一个角落。

“王爷,顾先生那边……”凌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懑。

“按本王说的去办。”萧景珩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近乎漠然。

他背对着凌墨,目光落在窗外沉寂的夜色中,“让他即刻上表,言辞务必恳切,自责要深,表态要明。不仅要辞去王府谋士之职,更要自请闭门思过,等候朝廷发落。”

他顿了顿,转过身,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映出两簇幽暗的火苗。

“告诉先生,此番委屈,本王铭记于心。暂退一步,非为屈服,而是为了更好的前进。让他……务必保重。”

凌墨喉头滚动,重重抱拳:“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顾长卿的辞官表在次日清晨便递入了宫中。与此同时,一场更为汹涌的舆论风暴,已在谢明蓁的精心策划下,于京城内外悄然掀起。

绮罗指挥着相府蓄养的一批市井“喉舌”,将“顾家偷税巨案”与“瑞王谋士顾长卿”紧密捆绑,添油加醋,编排出无数绘声绘色的细节。

茶楼酒肆、街巷坊间,流言蜚语如同瘟疫般迅速扩散。

“听说了吗?瑞王爷身边那位顶顶受重用的顾先生,本家就是个偷税漏税、富可敌国的奸商!”

“何止啊!据说那顾家每年偷逃的税银,都能养活一支军队了!顾先生在瑞王府,怕是没少用这些脏钱替王爷办事吧?”

“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瑞王平日里看着仁厚,用的人却……看来也是被蒙蔽得不轻,或者……”

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或者”,在众人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中,被无限放大。

支持靖王的官员家眷、与谢家交好的世家,更是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向“瑞王是否知情”、“是否暗中默许甚至获益”的敏感方向。

流言如野火,烧向瑞王府,也烧向了承启帝的耳朵。

御书房内,承启帝面无表情地听着洪公公低声禀报近日京中的种种议论。

洪公公措辞谨慎,只陈述现象,不加评判,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传递出外间舆论对瑞王极为不利的倾向。

“百姓多愚,易受蛊惑。”承启帝听完,只淡淡评了一句,听不出喜怒。他搁下朱笔,揉了揉眉心,“顾长卿的请辞表,你看过了?”

“回陛下,老奴看过了。顾先生言辞悲切,自责甚深,称无颜再居王府,愿领一切责罚,只求不牵连王爷清誉。”洪公公躬身答道。

“他倒是个明白人。”承启帝哼了一声,“萧景珩呢?这两日有何反应?”

“瑞王殿下除了按时上朝、处理公务,便是闭门不出。

昨日递了折子,详陈京郊水利工程的进度,只字未提顾家之事。倒是……靖王殿下那边,几位将军和御史台的官员,走动得颇为频繁。”

承启帝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不再言语。

翌日大朝会,太极殿内气氛凝重。三司对江南顾氏的调查尚未有最终结论,但朝堂上的攻讦已迫不及待地进入第二回合。

谢泊远再次出列,这次,他并非孤身一人。

身后,数名靖王阵营的核心官员——一位掌管刑名的侍郎、两位素有“铁面”之称的御史、还有两位与军功集团关系密切的武将——依次出班,呈扇形隐隐将瑞王一方围在中央。

“陛下!”

谢泊远声音沉痛更甚上次,“江南顾氏一案,虽尚在核查,然其偷税数额之巨、手段之隐秘,已初现端倪,令人发指!此等蠹虫,啃食国本,动摇民心,若不严惩,国法何在?天威何存?”

他话音未落,那位刑部侍郎立刻接口,语气严厉:“谢相所言极是!臣查阅近年江南税赋卷宗,发现多处蹊跷,皆与顾氏产业关联地域的税收波动暗合。

臣怀疑,此非一朝一夕之事,亦非顾氏一族可独立完成,必有地方官吏乃至……朝中之人,为其提供庇护,大开方便之门!”

他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瑞王阵营中几位与江南有旧或曾为顾长卿美言过的官员。

一位御史紧接着上前,言辞更是激烈:“陛下!顾长卿身为瑞王府首席谋士,深受信重,其家族犯下如此滔天罪行,他岂能毫不知情?即便当真不知,亦有失察之咎,难辞其咎!

更令臣等忧心的是,顾长卿在王府多年,参与机要,其所谋所策,是否曾利用王府权势,为其家族谋取不法之利?其所经手的王府银钱往来,又是否干净?瑞王殿下对这一切,是当真蒙在鼓里,还是……有意纵容?”

“放肆!”一位支持瑞王的老臣忍不住怒斥,“无凭无据,安敢臆测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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