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急智·金蝉脱壳(1/2)

静心庵住持慧明师太听闻侯府女眷马车损坏需借宿,虽觉庵堂简陋不堪,墙壁斑驳、香火稀疏,仍慈悲为怀,念及佛门善缘,遂应允所求,吩咐弟子们速速腾出两间洁净厢房,仔细洒扫除尘,备好薄褥。柳姨娘心中窃喜不已,暗忖此计天衣无缝,计划已成功大半,面上却强装虚弱歉疚,连连道谢,语气谦卑温顺。

庵中斋饭简单寡淡,仅清粥小菜,众人草草用过,腹中未饱,天色便迅速暗下。深山古庵,本就阴冷幽僻,夜幕早沉如墨。山风猛烈呼啸,如鬼哭狼嚎,穿过破旧窗棂廊柱,缝隙间透出刺骨凉意与呜咽声响,更显荒寂隔绝,令人心悸。

柳姨娘以静养为由,早早带着苏云瑶及心腹张嬷嬷回房,紧闭房门,闩上门栓。实则她正心焦又兴奋地透过窗缝,紧盯苏云昭厢房的灯火摇曳,屏息凝神,等待深夜“好戏”上演。苏云瑶害怕地缩在榻上,瑟瑟发抖,由张嬷嬷低声安抚,絮叨些鬼神之说以定其神。

苏云昭房内,油灯如豆,光影摇曳不定,映得四壁昏黄。挽月紧张搓手,掌心沁汗,低声道:“小姐,他们夜里肯定来人,奴婢守门拼死不让进!”苏云昭神色平静如常,眸光流转,走到后窗轻推缝隙察看。窗外对着竹林陡坡,荆棘丛生,难行异常,但看守或松,可作退路。“硬守非良策。”她轻语,思虑周密,“他们既敢来,必人多或有武器。即便呼救师太,他们反咬一口,污蔑我们私通外贼,名节亦损,反陷绝境。”

她取出一油纸包塞给挽月,叮嘱道:“这是辣粉,危急时撒向人眼鼻,可争瞬息时间。”挽月紧攥点头,藏入袖中。苏云昭续道:“不能坐待宰割。前门有眼线窥探,后窗竹林或可行险。”她推开窗,冷风灌入,灯火摇曳欲灭。“地势陡峭但竹林密布,夜色可遮掩行踪。我们须尽快离此返京,免生变故。”

挽月惧道,声音微颤:“无车路远,山道崎岖难行,女子如何回去?夜有野兽出没,更添凶险……”苏云昭眼神锐利如刃,洞悉道:“车未必真坏。柳姨娘车必完好无损。她演这场戏,车夫护卫必在附近候信号接应,只待事成。”她思虑如何制造“意外”离脱,目光落油灯上,念及火患趁乱,但风险巨大,恐累及无辜尼众,遂弃此念。

正此时,窗外竹林深处传来压抑咳嗽、低语及刀剑刮石声!分明是地痞已就位,潜伏候夜行动。危险迫近,气息凝滞!不能犹豫片刻!苏云昭心念电转,计上心来。急对挽月附耳低语,细述谋划。挽月初惊后明意,点头有主。

片刻,挽月慌冲房门,奔至柳姨娘门前,大力拍打,哭腔刺耳凄厉:“姨娘!不好了!大小姐腹痛绞搐,怕急症突发!脸白如纸,吓死人了!荒野无郎中,怎办!快看啊!”柳姨娘美梦中断,措手不及,拉门疑道:“怎突然腹痛?”暗忖苏云昭是否演戏诈病。

话音未落,苏云昭房内传痛苦呻吟,杯碎声起,似痛不能持,情势危急,令人闻之心颤。柳姨娘慌神,手足无措。若苏云昭真急病死此,她罪责难逃!计划败露,无法向侯爷老夫人交代,必遭严惩!忙带张嬷嬷等仆妇疾步赶去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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