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贵妃·借题发挥（2/2）

苏云昭心知贵妃就是要借题发挥，打压自己。她若强硬辩解，便是坐实“顶撞”；若一味软弱认罪，则正中下怀。她必须找到破局之法。

心思辗转间，她忽然想起昨日钱嬷嬷的话和瑞王传来的信息。贵妃赐予刘美人御制护甲，此事可大可小。此刻或许……

她依旧垂着头，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与委屈：“贵妃娘娘息怒。臣女万万不敢有此心。昨日冲撞刘美人，臣女惊恐万分，只顾着请罪，甚至未曾留意美人仪容。方才得见，美人之姿容华贵，尤其那双点翠护甲，华美非凡，映衬得美人更加光彩照人。臣女方才失神，亦是因见此华物所致。想来昨日美人亦是佩戴此等珍品，臣女鲁莽，若是不慎损及分毫，真是百死莫赎了。”

她忽然将话题引到护甲上，先是极力夸赞，表达自己被其吸引甚至“失神”，巧妙解释昨日“匆忙”可能的原因，最后又归咎于自己鲁莽，担心损坏宝物。句句看似赞美刘美人和护甲，实则将“逾制”的焦点模糊化，转变为对“御赐之物”的珍视和对自己鲁莽的懊悔。

林贵妃和刘美人同时一愣。她们没料到苏云昭会突然说起这个。刘美人下意识地缩了缩手，那护甲确实逾制，她平日也不敢常戴，昨日是特意戴出来逞威风的。

苏云昭这话，听着是奉承，却暗藏机锋。她强调护甲“华美非凡”、“珍品”，若贵妃和刘美人顺势承认，那便是默认了逾制之物的存在；若她们否认或回避，那苏云昭这番“奉承”也就落了空，但至少她自己摆脱了“顶撞”的指控，将话题引偏。

贵妃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她盯着苏云昭，似乎想重新审视这个看似柔顺的侯府嫡女。她没想到对方如此滑不溜手，不仅不接“顶撞”的罪名，反而轻飘飘地将话题引到了她赏赐的护甲上。

继续追究“顶撞”，显得自己小题大做，尤其是在对方已经多次“请罪”并盛赞护甲之后。追究护甲？那更不可能！

殿内一时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刘美人张了张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良久，林贵妃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罢了。起来吧。既然知错，日后谨言慎行便是。皇家媳妇，更需时时自省，克己复礼。”

“谢贵妃娘娘教诲，臣女定当时刻铭记于心。”苏云昭这才缓缓起身，腿脚已有些麻木。她知道，这一关，暂时是过去了。贵妃找不到切实的把柄，只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又训诫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贵妃便显出了疲态，挥手让她退下。

苏云昭恭敬行礼，退出锦华宫。走出那富丽堂皇的殿门，感受到外面清冷的空气，她才暗暗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中衣，已被冷汗微微浸湿。

与贵妃的第一次正面交锋，看似平静，实则凶险异常。全靠细微处的机变，才堪堪化解。

然而，经此一事，贵妃只怕更视她为眼中钉了。

明日，皇后的考较，又会是怎样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