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帝询·各执一词(2/2)
萧景琰深吸一口气,将谢明蓁那套“梦兆”说辞稍加润色,以“儿臣深忧社稷”为名,情绪略显激动地陈词:
“父皇!漕运事关帝国命脉,岂能如儿戏般轻易更改?折色之举,看似简便,实则是将朝廷命脉、京城安危系于商贾之手!若遇奸商囤积,或天时不协,京师百万军民仰食于天乎?此非儿臣杞人忧天,史鉴斑斑,教训深刻!”
他越说越激昂:“至于精简关卡,更如自撤藩篱!现今关卡虽显繁冗,却能有效震慑稽查不法。若贸然裁撤,走私盐铁、兵器乃至传递密信之徒,岂不如入无人之境?届时外患未至,内乱先生,悔之晚矣!瑞王兄只一味强调其利,对巨弊轻描淡写,甚至妄图以区区试点掩盖滔天风险,儿臣以为,此非智者所为,乃至……其心可诛!”最后四字,他几乎是咬牙吐出。
皇帝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其心可诛?萧景琰,指控亲王,需有实据。你可有凭证?”
萧景琰语气一窒,他自然拿不出真凭实据,只得强辩:“儿臣……儿臣乃是依据常理推断!其策之险,昭然若揭!望父皇圣心独断,万万不可被其看似稳妥的言辞所惑,铸成大错!”
皇帝沉默下来,目光仿佛穿透墙壁,在两位儿子身上来回扫视。良久,他沉声道:“漕运之弊,朕心亦知。然革故鼎新,牵一发而动全身,确需慎之又慎。你二人所言,皆有所本,亦各执一词。此事容后再议。你们各自将今日所陈之意,细化成切实条陈奏来,朕要详加披阅。”
这便是暂时搁置争议,要求双方提供更详细的书面方案。萧景琰虽心有不甘,但见皇帝并未当场采纳瑞王之言,反而要求进一步论证,心下稍安,只得领命退下。
空荡的南书房内,只剩皇帝一人。他靠在龙椅上,闭上双眼,指尖揉着太阳穴。
两个儿子的表现,迥然不同,一个力求稳健改革,一个坚守保守并充满攻击性,其背后,是日益清晰的派系界限与各自谋士的智慧较量……这漕运之争,不过是冰山浮出水面的一角罢了。真正的惊涛骇浪,恐怕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