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瑞护·铁证反击(1/2)
瑞王府书房内,烛火通明,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却也照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气氛。
夜已深,窗外万籁俱寂,唯有更漏滴答,清晰可闻。
萧景珩端坐于书案之后,面色沉静如水,目光却锐利如鹰,正仔细审视着面前摊开的两份截然不同的文书。
一份,是自北境由心腹侍卫以密信形式紧急传回的、关于王川证词的详细记录以及其对户部右侍郎赵怀敬的明确指控;
另一份,则是通过朝中特殊渠道刚刚才获取的、靖王萧景琰那封措辞激烈、直指赵怀敬及他本人、正在送往御前路上的奏章副本。
“好一个雷厉风行,好一个乘胜追击。”
萧景珩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喜怒,唯有指尖在那份奏章副本上轻轻一点,泄露出一丝冷意,“景琰这是恨不得立刻将赵怀敬打入诏狱,顺势将‘用人不明’、‘监管不力’的罪名彻底钉死在我身上。”
苏云昭坐于一旁,面色亦是沉静,然而心中却已是波澜暗涌,思绪万千。
王川的证词无疑至关重要,它不仅证实了永熙元年旧案的真实存在,其指控的对象赵怀敬更是如今朝中的实权侍郎,也是此次被靖王重点攻击的目标。
然而,现实问题在于,仅凭王川一人的一面之词,以及一张年代如此久远、难以鉴定真伪的私人字条,能否真正扳倒一位根基深厚、党羽众多的二品大员?
况且旧案发生在永熙元年,距今已近十载光阴,时过境迁,许多物证难寻,人证或许也已零落,取证之路注定艰难重重。
“王爷,”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试图拨开迷雾,看清本质,“靖王殿下的这封奏章,虽攻势猛烈,措辞严厉,但其指控的核心,目前似乎仍集中于此次北境的亏空案本身。
他那边……似乎并未掌握永熙旧案的确切证据,否则以此奏章的风格,绝不会只字不提旧事,定会并案攻击,以求一击致命。”
萧景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云昭所言极是。
不错。
他此番攻击,多半是基于此次案子中赵怀敬的失察之责、以及其身为我派系干将的身份进行发难,是纯粹的派系攻讦之举。
他扩大了审计范围,但旧账混乱庞杂,时隔多年,岂是短短十数日便能理清头绪、抓住要害的?”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那份记录着王川证词的密信,眸色变得深不见底,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然而,他却无意之中,替我们敲开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他将两份文书并排放置在一起,指向其中的关键处,“云昭,你仔细看。
此次军饷亏空,其手法为何?
乃是利用职权便利,在账目上精心做手脚,暗中克扣,并以次充好,瞒天过海。
而旧案的手法为何?
乃是借口临时改道,制造意外损耗的假象,实则暗中贪墨,再凭借上官权势强行压下,逼迫下面的人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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