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旧案·密递宗亲(1/2)
晨光熹微,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京都的街巷,远方的屋瓦与飞檐在氤氲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幅未干的水墨。
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轿,在两名便装护卫的随行下,悄无声息地从瑞王府的侧门驶出,车轮碾过湿润的青石板,只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声响,很快便融入了这朦胧的晨曦之中。
轿内,苏云昭一身素雅装束,正闭目养神。
轿帘随着行进轻轻晃动,偶尔漏入几缕微光,映在她沉静的面容上。
她看似平静,脑海中却清晰地浮现着那只紫檀木盒内的物件——一枚色泽黯淡、样式古朴的银簪,几页边缘已泛黄脆弱的纸张,还有一份誊抄工整、墨迹犹新的证言记录。
这些,是她耗费无数心力,辗转多方,才艰难搜集到的,关于生母林婉娘枉死真相的碎片。每一件都沉重无比,承载着过往的阴影与未来的期许。
那银簪,是母亲旧物,看似普通,内里却暗藏玄机。
她凭借现代法医对物证的敏感与一些基础的化学知识,在灯下反复检视,终于小心拆卸后,在中空的簪管内,发现了以特殊药水书写、需微火烘烤方能显现的几行小字。
字迹潦草,显是仓促间写就,墨迹淡而扭曲,提及当年曾无意听闻林贵妃与心腹宫人密谈,涉及一桩陷害某位已故妃嫔的阴私,言语间充满了恐惧与不安,似是在极度惊慌中留下的绝笔。
那几页泛黄的纸,则是她多方寻访,托人几经周折,才找到的母亲一位远嫁江南、早已音信稀疏的旧日手帕交,在其病榻前留下的回忆笔录。
纸页脆弱,墨色亦因年岁久远而略显斑驳。其中虽未直接指证贵妃,却详细描述了林婉娘在几次入宫探望身为贵妃的族姐后,归来时常心神不宁、郁郁寡欢,有一次甚至梦中惊悸,冷汗涔涔,喃喃念叨着“知晓了不该知晓的事”、“贵妃姐姐她……”,字里行间透出隐隐的不祥与悲凉。
而那份证言记录,则是凌墨动用深广的江湖关系,费尽周折才找到的一位早已放出宫、隐居京郊多年的老嬷嬷的口供。
嬷嬷年事已高,记忆已有些模糊,但提及当年那桩旧案爆发前,林贵妃所居的锦华宫内,确实有过一阵不寻常的动静,曾有面生的医婆频繁出入,神色诡秘,且贵妃身边最得信任的大宫女曾于深夜秘密处理过一些药渣,行动间极为谨慎,似怕人察觉。
这些证据,单看任何一件,都显得单薄,甚至有些捕风捉影,难以取信于人。
但将它们细细串联起来,一条清晰的线索便逐渐浮现出来——林贵妃极有可能因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被林婉娘偶然知晓,恐其泄露,而最终动了杀机。
这秘密,或许关乎宫廷倾轧,或许关乎贵妃自身的地位稳固,甚至可能牵连更广的朝局秘辛。
轿子微微一沉,在一家名为“墨韵斋”的古董书肆后门停下。
此处表面经营古籍字画,文人雅士往来不绝,实则是瑞王府一处极为隐秘的联络点,负责传递一些不便经官方渠道的消息。
掌柜陶先生,年纪约莫四十上下,面容精干,是安公公早年栽培的干才,对瑞王忠心耿耿,办事极为稳妥。
密室之内,灯火昏黄,只点着一盏油灯,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悠长。陶先生谨慎地接过苏云昭递来的紫檀木盒,入手微沉,似有千钧之重。
“王妃,一切已安排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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