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解围·联手退山贼(2/2)

回顾先生所在临时营地,军医已为其包扎。顾先生左肩中箭,失血过多,面色苍白如纸。

“那些黑袍人……”顾先生虚弱道,“为首者身形……似女子。”

凌墨一怔:“可看清面目?”

“未曾。但她发间……有银簪反光,簪头似是兰花形。”

兰花银簪。凌墨想起一人——苏云昭身边拂雪,惯用兰花银簪束发。可若是拂雪,何必蒙面?

他压下疑虑,命人送顾先生先行回京。

三日后,坤宁宫。

顾先生卧于偏殿暖阁,苏云昭亲来探视。听罢禀报,她静立窗边,良久方道:“黑袍人既助朝廷截货,又隐匿身份,其意难测。”

凌墨呈上密信:“请娘娘过目。”

苏云昭细看,面色渐凝:“北瀚计划开春分三路进犯,东路主力攻雁门关,西路牵制陇西,中路……直扑京城。”

“中路如何能直扑京城?”凌墨不解,“北境防线坚固,岂容敌军长驱直入?”

“若有内应开城门,便有可能。”苏云昭将信搁下,“信中提及‘夜枭已备’,看来这位‘夜枭’,便是开城之人。”

她转身看向凌墨:“虎跳峡那批干草车,显然是为引开我们注意。沈清辞送地图,既是试探,也是示好——她料到我们会识破,借此传递‘愿合作’之意。”

“那黑袍人……”

“不是拂雪。”苏云昭走回案前,“拂雪这三日奉命监视周勉,未曾离京。”

她执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周勉、沈清辞、夜枭、黑袍人。

“本宫原先以为,沈清辞与北瀚勾结,是为夺权。如今看来,她与北瀚之间,亦有算计。”苏云昭搁笔,“那批精铁,北瀚宁可毁掉也不愿落入我们手中,说明沈清辞并未完全听命于他们。”

凌墨恍然:“娘娘是说,沈清辞在玩火,既借北瀚之力,又防北瀚反噬?”

“聪明人都会留后路。”苏云昭淡淡一笑,“只可惜,玩火者,终自焚。”

她命人取来边境舆图,指尖划过鬼见愁至京城路线:“这批精铁虽截获,但北瀚既已筹备多年,境内必还有秘密工坊。凌墨,你伤愈后,暗中排查京城百里内所有铁匠铺、炼炉,尤其注意近期大量购煤购矿者。”

“是。”

“至于顾先生带回的兵器,”苏云昭看向暖阁,“让匠作监仔细比对,找出锻造特点。天下没有两把完全相同的刀,既为北瀚特制,必有独特工艺痕迹。”

凌墨领命退下。苏云昭独坐殿中,将密信凑近烛火,看着边缘焦卷。

信纸是北瀚宫廷特供的“雪浪笺”,纸质绵韧,浸水不烂。这种纸在大靖极罕见,除每年北瀚进贡的百余张,唯有……

她眸光一凛,唤来拂雪:“去内务府查档,近三年‘雪浪笺’赏赐记录,何人所领,何时领用,一一核验。”

拂雪领命而去。苏云昭起身,走至顾先生榻前。

顾先生已醒,欲起身行礼,被她按住。

“你带回的铜钱,给本宫看看。”

顾先生从枕下取出。

苏云昭接过细观,这枚北瀚赏功钱磨损严重,边缘字迹模糊,但穿绳孔处异常光滑——是长期佩戴摩擦所致。

“那人塞钱时,可曾说话?”

顾先生回想片刻:“只说了两个字……‘保重’。”

声音可辨男女?

“低沉沙哑,似刻意掩饰。”

苏云昭将铜钱握入掌心,金属冰凉刺骨。

这枚钱,是善意提醒,还是另一个陷阱?

窗外暮色渐合,宫灯初上。她忽然想起,沈清辞上次入宫请安时,腰间佩的荷包绣纹,与这铜钱磨损痕迹,隐约相似。

是巧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