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团练·暗中收掌控(2/2)
“但仅凭一道疤,不能定罪。”她缓缓道,“况且若他真是‘贵人’,为何要留下这般明显的特征?不合常理。”
凌墨也觉蹊跷:“臣也这般想。所以派人暗中盯了景瑜郡王府半月,发现……他府中进出的,多是茶商、书局老板、古董贩子,无一丝异常。”
太干净了,反而可疑。
苏云昭思忖良久:“继续盯。另外,团练那边……先别打草惊蛇。你派人混进去,看看沈清辞究竟想做什么。”
“遵命。”
凌墨退下后,苏云昭独坐灯下,将线索一一铺开。
沈清辞在收拢团练,萧景瑜疑似“贵人”,北瀚暗中活动……这三条线,似乎各自独立,却又隐隐交错。
她忽然想起顾先生曾说:“最高明的布局,是让对手以为看透了,实则只看到你想让他看的。”
若萧景瑜真是布局者,那沈清辞的举动,是否也在他算计之中?
甚至……那封匿名信,会不会就是他故意抛出,引她怀疑沈清辞?
苏云昭感到一阵寒意。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沉沉夜色。宫灯在雨中晕开昏黄的光,像一只只窥探的眼。
而此刻的冷宫中,沈清辞也在等消息。
墨寒川带回凌墨探查团练的情报,沈清辞听完,笑了。
“他果然先怀疑北瀚。”
“侧妃料事如神。”墨寒川道,“但凌墨非庸才,迟早会看出是仿造品。”
“看出也无妨。”沈清辞把玩着一枚铜钱,“我要的,就是让他‘看出’。”
她铺开纸,开始伪造第二重证据。
这次,是一封“北瀚密令”——以拓跋宏的口吻,命令潜伏在大靖的暗桩“暗中资助团练,培植民间势力,以待时机”。密令末尾,还盖了枚假的北瀚军印。
“这印……”墨寒川细看,“仿得九成像,但真北瀚军印,左下角有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这枚没有。”
“要的就是这‘微瑕’。”沈清辞道,“真印皆有暗记,仿印完美反而假。顾先生是鉴定高手,必会注意到这处差异。”
墨寒川恍然:“侧妃是要让苏云昭‘识破’这是伪造,从而反向推断——伪造者必是熟悉北瀚内情之人?”
“不错。”沈清辞将密令封入蜡丸,“而熟悉北瀚内情,又能接触团练的,除了我,还有谁?”
“这是……自曝其短?”
“是以身为饵。”沈清辞眼神锐利,“我要让苏云昭确信,团练之事是我所为。这样,她才会把注意力全放在我身上,从而忽略……真正的暗流。”
墨寒川深深看了她一眼:“侧妃此举,风险极大。”
“置之死地,而后生。”沈清辞将蜡丸交给檀香,“明日,让石虎‘偶然’在房山山洞发现此物,上报官府。”
檀香领命而去。
当夜,沈清辞做了个梦。
梦见父亲沈渊站在血泊中,朝她伸手:“清辞,报仇……”
她又梦见萧景瑜,那张总是含笑的脸,忽然裂开,露出底下森森白骨。
最后是苏云昭,站在高高的宫墙上,俯视着她,眼神悲悯。
沈清辞惊醒,冷汗浸透中衣。
窗外月色凄清,桃花已谢尽,只剩枯枝。
她起身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茶苦,却不及心头万一。
复仇这条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黑。
她已看不清前方是生门还是绝路,只能闭着眼,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