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红丝牵祸,木舍惊寒(2/2)
“有可能。”凌尘往溪水里看,溪水里的星髓碎块亮得很,“灵脉溪的灵气能克他的邪气,他不敢硬闯。但他肯定知道咱们要往山外走,山外没有灵脉,他正好在那儿堵咱们。”
楚倾雪往他怀里钻,龙尾往溪水里甩了甩,溅起的水花落在他的手背上,凉丝丝的。“那咱们就在这儿待着呗,等他走了再出去。”
“不行。”苏清月摇了摇头,“灵脉溪的灵气太浓,待久了会灵气过剩,咱们的经脉会受不住。而且……”她往溪下游看,“溪水流向山外的蚀骨阵,他要是往溪水里撒骨粉,咱们连这儿也待不了。”
众人都沉默了。蓝灵溪抱着小银蛊,往凌尘身边靠了靠,“那怎么办?咱们总不能一直躲着吧?”
“躲是躲不过的。”凌尘往溪水里的星髓碎块看,突然笑了笑,“他想用红丝追咱们,咱们就给他设个圈套——让他以为能拿到母石,引他来灵脉溪,这儿的灵气能克他,正好能除了他。”
“怎么设圈套?”洛轻舞眼睛一亮,“你是说……假装把母石交给他?”
“差不多。”凌尘往苏沐月身边看,“沐月,你之前说古籍上有记载蚀骨老怪的弱点,还记得吗?”
苏沐月点点头,从怀里摸出片竹简,是之前从石室里带出来的药书残页,“古籍上说,蚀骨老怪修炼的是‘骨蚀邪功’,靠吸灵脉邪气活着,但他的丹田有块‘本命骨’,是邪功的根,只要打碎本命骨,他的邪气就会散。”
“本命骨在哪儿?”楚倾雪立刻问。
“不知道。”苏沐月皱了皱眉,“古籍上没写,只说本命骨怕纯灵之气,尤其是木灵根的灵气。”她往自己的手心看,“我的木灵根不算最纯的,不知道能不能行。”
“能行。”苏清月拍了拍她的手,“你的银杏叶能引母石灵气,母石是纯灵之源,肯定能克本命骨。”她往凌尘怀里看,“只要把母石的灵气引到本命骨上,就能打碎它。”
凌尘往溪水里的星髓碎块看,突然有了主意。“咱们可以用星髓碎块摆个‘聚灵阵’,把母石放在阵中央,引灵脉灵气往母石上汇。蚀骨老怪肯定会来抢母石,等他靠近阵中央,沐月就用银杏叶引母石灵气,咱们再一起动手,打碎他的本命骨。”
“这主意好!”洛轻舞摩拳擦掌,“正好老娘也想揍他一顿,让他知道老娘的厉害!”
林晚星往溪岸边的石头看,“星髓碎块够吗?溪底的碎块好像不多。”
“够。”莫雨涵往溪水里凝了道冰棱,冰棱往溪底一插,把嵌在泥里的星髓碎块都撬了起来,“我把碎块聚起来,应该能摆阵。”
众人立刻动手,往溪底捡星髓碎块。蓝灵溪的小银蛊们也帮忙,触须往泥里探,把藏在泥里的碎块都叼了上来。没一会儿,就捡了满满一堆,足够摆阵了。
苏清月按照古籍上的阵图,指挥众人把星髓碎块摆成圈,阵中央留了个小坑,正好能放母石。凌尘把母石从怀里拿出来,母石一放在坑中央,就“嗡”地亮了,往四周的星髓碎块上渡灵气,星髓碎块也跟着亮了起来,把整个灵脉溪都照得金灿灿的。
“成了!”苏沐月高兴地拍手,“现在就等蚀骨老怪来了!”
洛轻舞往林子里钻,“我去把他引过来!”
“别去。”凌尘拉住她,“他在林子里盯着呢,只要母石的灵气散出去,他肯定会来。”他往阵边的石头上看,“咱们躲在石头后面,等他进阵再动手。”
众人赶紧躲到石头后面,蓝灵溪把小银蛊往林子里放,让它们盯着动静。小银蛊们飞进林子,没一会儿就回来,往蓝灵溪手背上撞,像是在说蚀骨老怪来了。
众人立刻屏住呼吸,往林子里看。林子里的树影晃了晃,蚀骨老怪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骨笛,往阵中央的母石看,眼睛亮得发红。“果然在这儿!”他往四周看了看,没发现人,得意地笑了笑,“一群小崽子,还想设圈套?”
他往阵中央走,刚走到阵边,脚步突然停了。他往星髓碎块上看,星髓碎块亮得很,显然是聚灵阵。“想引灵气克我?”他冷笑一声,往骨笛上渡邪气,骨笛“嗡”地亮了,往阵边的星髓碎块上指,“我看你们怎么克!”
阵边的星髓碎块突然暗了些,上面凝了层黑霜,像是被邪气蚀了。蚀骨老怪得意地笑了笑,往阵中央走,刚要碰母石,突然“哎呀”一声,往自己的脚腕看——他的脚腕上缠了圈藤蔓,藤蔓上凝着灵露,正往他身上渡灵气,把他往阵中央拉。
“是你!”他往石头后面看,林晚星正拽着藤蔓,往他这边拉。林晓月的剑往他的手腕上劈,剑光带着灵气,往他手里的骨笛砍。
“动手!”凌尘喊了声,从石头后面跳出来,星芒剑往蚀骨老怪的丹田上劈。楚倾雪也跟着跳出来,龙尾往他的腰上缠,金红色的龙焰往他身上烧。
蚀骨老怪被藤蔓缠得动不了,只能往身上渡邪气,黑气往四周涌,想把众人逼退。可阵中央的母石突然亮了,往黑气上漫金光,黑气被金光烧得“滋滋”冒白烟,转眼就散了不少。
“不可能!”蚀骨老怪瞪大眼睛,往母石上看,“母石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灵气?”
“因为有我!”苏沐月从石头后面跑出来,手里拿着银杏叶,往母石上贴。银杏叶一碰到母石,就“嗡”地亮了,绿光往母石上漫,母石的金光更亮了,往蚀骨老怪的丹田上涌。
蚀骨老怪的丹田突然“咔嚓”响了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他疼得“嗷”地叫了声,往地上倒,身上的黑气往四周散,转眼就没了影。他的身体慢慢变瘦,最后竟变成了一副骨架,躺在地上不动了。
“成了!”蓝灵溪高兴地拍手,小银蛊们往骨架上飞,触须往骨架上碰,骨架没动静,显然是死透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洛轻舞往骨架上踢了踢,“娘的,总算死了!害老娘受了这么多罪!”
楚倾雪往凌尘怀里钻,龙尾往他腰上缠,“吓死我了,刚才他的邪气好浓。”
“没事了。”凌尘往她唇上亲了亲,往骨架上看,骨架的胸口有块骨头碎了,碎骨上缠着点黑丝,显然就是本命骨。“他真的死了。”
莫雨涵往溪水里看,溪水里的星髓碎块还亮着,母石的金光往溪水里漫,把溪水都染成了金色。她往凌尘身边靠了靠,低声道:“总算能安心了。”
就在这时,蓝灵溪突然“呀”了声,往骨架上看。骨架的手里还攥着骨笛,骨笛上的红丝突然亮了,往林子里飘——红丝的另一头,竟缠着只窥骨鸟,鸟嘴里叼着个小布包,正往林子里飞。
“它要跑!”洛轻舞往窥骨鸟上追,机械臂往鸟身上砸,鸟“吱”地叫了声,往林子里飞,转眼就没了影。
林晓月往骨架上的骨笛看,骨笛上的红丝已经断了,断口处凝着点黑血。“那布包里是什么?”
苏清月往林子里看,林子里的风裹着邪气,比之前浓了些。她皱了皱眉,“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东西。蚀骨老怪可能还有同伙。”
众人都沉默了。刚才以为解决了蚀骨老怪,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凌尘往母石上看,母石的金光还亮着,往溪水里漫。他往楚倾雪怀里蹭了蹭,龙尾往他腰上缠得更紧了。“不管是什么,咱们先离开这儿。等出去了,再查到底是谁。”
众人点点头,往溪下游走。溪水流得很缓,岸边的灵草长得很密,偶尔有几只灵脉鱼从溪水里跳出来,往众人身上溅水花,像是在庆祝。
走了没一会儿,前面就亮了,是山外的草地。草地上放着个木盒,木盒上贴着张符,符上的纹跟之前木屋床底的符很像,是聚灵气的。
“这是什么?”蓝灵溪往木盒边跑,小银蛊们往木盒上飞,触须往木盒上碰,没发现邪气。
苏清月往符上看,符纹是活的,正往木盒里渡灵气。她往凌尘身边靠了靠,“小心点,可能是陷阱。”
凌尘往木盒上看,木盒上的符纹没邪气,反而有股熟悉的灵气,像是药修的灵气。他往星芒剑上渡了点灵气,剑往符上指,符纹“嗡”地亮了,转眼就淡了。
他打开木盒,见里面放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条鱼,跟灵脉溪里的鱼是一个色。玉佩旁边放着张纸,纸上写着几行字:“蚀骨已除,红丝未绝,骨笛引邪,需靠星髓。若遇三眼,可寻鱼佩,灵脉深处,自有答案。”
“是药修留的!”苏沐月高兴地拍手,“他肯定知道窥骨鸟的事!”
楚倾雪往玉佩上看,玉佩上的鱼眼嵌着点星髓,亮得很。她往凌尘怀里钻,“那咱们现在就去灵脉深处找答案?”
凌尘往林子里看,林子里的风已经停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照下来,落在草地上,像撒了层金粉。他往众人看了眼,蓝灵溪正抱着小银蛊笑,洛轻舞往木盒里摸,想看看有没有别的东西,莫雨涵往玉佩上看,指尖轻轻碰了碰鱼眼的星髓。
“好。”他往楚倾雪的唇上亲了亲,声音软得像溪水,“咱们去灵脉深处,把剩下的事解决了,然后……”他往她的龙尾上看,龙尾上的伤口已经好了,鳞片亮得像宝石,“然后带你去吃最甜的灵果。”
楚倾雪的脸“腾”地红了,往他怀里钻得更紧了,龙尾往他的腿上缠,把他往草地上拉。草地很软,阳光暖乎乎的,她往他的耳边吹了口气,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不用等那么久……今晚就行。”
凌尘的心跳漏了一拍,往她的唇上亲了亲,指尖捏了捏她的龙角。远处,蓝灵溪正喊着让小银蛊们飞慢点,洛轻舞的笑声像银铃似的,苏沐月正跟苏清月说着什么,莫雨涵往这边看了眼,见两人靠得近,赶紧低下头,嘴角却悄悄勾了勾。
阳光正好,溪水潺潺,好像真的能安心了。
可没人注意到,那只逃走的窥骨鸟正蹲在远处的山头上,三只眼睛亮得发紫,往木盒里的鱼佩看。它嘴里的小布包轻轻动了动,布包里掉出半片鳞片,是黑紫色的,跟蚀骨老怪的本命骨是一个色。
鸟突然“吱”地叫了声,往山深处飞,翅膀扇起的风里,夹着个极轻的声音,像个女人的低语:
“星髓母石……总算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