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囚笼死斗（2/2）
“就……就是那里……控制室和安全屋都在里面……”赵天霸指着那扇门，双腿发抖。
倒计时还剩——**03：02**。
时间，分秒必争！
林枫和剃刀押着赵天霸快速走到大门前。门上没有任何锁孔，只有一个掌纹识别器、一个视网膜扫描仪和一个数字键盘。
“打开它！”剃刀的枪口顶在赵天霸后脑。
“我……我只能打开第一道掌纹锁……视网膜和最终密码，只有‘山鹰’自己知道！”赵天霸哭丧着脸，将颤抖的手按在识别器上。
绿灯闪烁一下，掌纹通过。但门毫无反应。
“看来‘山鹰’根本没打算让你进去。”林枫冷冷道。他仔细观察这扇门和周围的墙壁结构。这种级别的安全门，强行爆破几乎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
“一定有应急入口或者通风管道！”林枫想起父亲笔记本里关于一些高级安全屋设计的分析，“这种独立深层安全屋，必须考虑内部人员被困或系统故障的情况，一定有手动应急出口，通常连接着独立的通风或维修竖井，位置隐蔽，但可以从外部通过特定方式打开……”
他的目光在走廊两侧光洁的银白色墙壁上搜索。终于，在距离大门约五米远的天花板角落，他发现了一个比其他通风口略大、且边缘有细微缝隙的格栅。格栅的位置很高，接近四米。
“那里！”林枫指向那个格栅。
没有梯子。剃刀看向赵天霸：“蹲下！”
赵天霸不明所以，被剃刀粗暴地按着蹲在墙边。剃刀踩上他肥胖的后背（赵天霸惨哼一声），勉强够到那个格栅边缘。他用力一拉，格栅竟然被拉开了！后面是一个黑漆漆的垂直管道，隐约有微弱的气流和机器运转声传来。
“是维修通道！我上去！”林枫将霰弹枪递给剃刀（在管道里不方便），只带了手枪和匕首，助跑两步，踩着剃刀的肩膀（和下面赵天霸的惨叫声），双手扒住管道边缘，奋力爬了上去。
管道内狭窄，只能容一人勉强上行，内壁有粗糙的攀爬梯。林枫咬紧牙关，忍着伤口疼痛，快速向上攀爬了大约七八米，管道转向水平，连接着一个更大的、布满各种管道线缆的设备层。在这里，他找到了向下通往安全屋内部的通风管道分支。
他选择了一条看起来气流较强的管道，卸下通风口的格栅，钻了进去。管道更加狭窄，几乎是匍匐前进。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在接近目标。
爬行了大约二十米，前方出现光亮和隐约的说话声！他小心地靠近另一个通风口，向下望去。
下面是一个大约五十平米的空间，布置得像一个简约的指挥中心兼生活舱。一面墙上布满了监控屏幕（大部分已经黑屏或雪花），中央是一个控制台，各种指示灯闪烁。另一侧有简单的休息床和储物柜。
控制台前，背对着通风口，坐着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形略显清瘦的男人。他正在快速操作着控制台，屏幕上滚动着大量数据流和销毁进度条。旁边一个小屏幕上，正是那触目惊心的自毁倒计时——**01：47**！
虽然只是背影，但那股久居上位、此刻却带着孤注一掷般偏执的气势，让林枫瞬间确定——这就是“山鹰”！那个害死父亲、操纵赵天霸、与境外“暗河”勾结、如今想毁灭一切的真凶！
“‘断尾’协议执行完毕。核心数据传输失败，启用物理销毁程序。‘囚笼’自毁序列最终确认。可惜……没能亲眼看到那些老鼠被炸成碎片。”‘山鹰’喃喃自语，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冰冷的疯狂。他似乎在和某个不在场的人说话，又像是在给自己下最后的判决。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看似普通、但显然内有乾坤的手表，似乎在等待什么。
林枫屏住呼吸，他知道，必须立刻动手！每拖延一秒，生存的希望就渺茫一分！他轻轻移开通风口格栅，估算着高度和距离。
就在他准备跳下去，发动突袭的瞬间——
‘山鹰’面前的某个通讯指示灯突然急促地闪烁起红光，一个经过加密处理、但依旧能听出极度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似乎是免提状态）：
“‘烛龙’主力突破了外围！他们找到了备用供电和通讯节点！自毁系统可能被干扰或延迟！‘暗河’的接应通道也受到不明信号追踪！‘老板’，你必须立刻撤离！按照备用方案b，从水下通道走！现在！”
水下通道？！林枫心中一惊！
只见‘山鹰’猛地站起身，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计划被打乱的惊怒，但迅速恢复冷静。他不再理会控制台，快步走向房间另一侧的一个储物柜，快速输入密码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防水背包和一套轻便的潜水服！
他真的要跑！而且还有隐藏的水下出口！
不能再等了！
林枫眼中寒光爆闪，不再隐藏，猛地从通风口扑下，如同捕食的鹰隼，直扑‘山鹰’后背！手中的匕首，瞄准了他的后心！
“嗯？！”‘山鹰’不愧是老狐狸，在最后一刻察觉到不对，虽然没有完全避开，但还是侧身躲开了致命一击！
“噗嗤！”匕首深深扎入了‘山鹰’的左肩胛骨！鲜血瞬间染红了灰色的中山装！
‘山鹰’痛哼一声，但他反应极快，竟借着前冲的势头，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陶瓷手枪，看也不看就向身后盲射！
“砰！”
子弹擦着林枫的耳边飞过，打在金属墙壁上反弹，发出尖啸！
林枫落地翻滚，躲到控制台侧面。‘山鹰’也踉跄着扑到储物柜旁，背靠着柜子，脸色苍白，右手持枪对准林枫的方向，左手无力地垂着，鲜血直流。他死死盯着从控制台后缓缓站起的林枫，那双一直以来隐藏在幕后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怨毒、惊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认识林枫般的复杂神色。
“是你……林国栋的儿子……”‘山鹰’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却带着一种古怪的了然，“果然……斩草不除根……我就知道，那老东西一定留下了后手……只是没想到，会是你这个毛头小子，把我逼到这一步……”
林枫用枪指着他，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山鹰’，你的戏，该落幕了。为我父亲，为所有被你害死的人，偿命吧。”
‘山鹰’却突然神经质地低笑了起来，尽管因为疼痛而断断续续：“偿命？小子……你以为，你父亲林国栋，就真的是什么清白无辜的牺牲品吗？你以为，他当年只是偶然发现了钢材问题？太天真了……”
林枫的心脏猛地一缩：“你什么意思？！”
“嘿嘿……”‘山鹰’嘴角溢出鲜血，眼神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他……他和我，还有‘暗河’……很早以前……就有过‘合作’啊……只是后来，他愚蠢地……想要‘良心发现’……这才有了……那场‘意外’……”
“你胡说！”林枫怒吼，手指扣紧了扳机。但他心中却不受控制地掀起了惊涛骇浪！父亲和‘山鹰’、‘暗河’有过合作？！这不可能！绝不可能！是‘山鹰’临死前的挑拨离间！
“信不信……由你……”‘山鹰’喘息着，目光瞟向旁边屏幕上的倒计时——**00：49**！“时间不多了……小子……你就算杀了我……也逃不出去了……‘暗河’……不会放过你……你父亲留下的‘东西’……比你想象的……更危险……哈哈……咳咳……”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受伤的手，悄悄摸向了控制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红色按钮——那显然不是自毁按钮（自毁已在倒计时），而像是……某种紧急警报或最后的同归于尽装置？
林枫看到了他的小动作！
“住手！”林枫扣动扳机！
“砰！”
子弹击中了‘山鹰’的右手腕，陶瓷手枪脱手飞出！
但‘山鹰’也几乎在同时，用尽最后力气，猛地按下了那个红色按钮！
“嘀——————！！！”
一声尖锐、持久、穿透力极强的警报声，骤然响彻整个地下安全屋！甚至通过通风管道传了出去！同时，安全屋顶部和四周，突然喷涌出大量浓密的、带着刺鼻甜腥味的**白色烟雾**！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是神经毒气？！还是强效麻醉剂？！
林枫屏住呼吸，但眼睛已经被刺激得流泪不止，视线迅速模糊！他听到‘山鹰’在烟雾中发出最后的、含糊的呛咳和嘶哑的笑声。
“一起……下地狱吧……”
倒计时——**00：21**！
林枫心中警铃狂响！毒气！爆炸！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但‘山鹰’还没死透！父亲真相的线索……
就在这致命的白雾和刺耳警报中，林枫模糊地看到，‘山鹰’挣扎着，用他完好的右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类似微型注射器的东西，猛地扎向自己的脖颈！
他想自杀？！还是注射什么？
林枫来不及多想，凭着感觉对着‘山鹰’的方向连开两枪！似乎击中了身体，但不确定是否致命。
毒气越来越浓，肺部开始感到灼烧般的疼痛，头晕目眩。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捂住口鼻，凭着记忆，跌跌撞撞地冲向‘山鹰’之前准备打开的那个储物柜方向！那里有潜水装备！还有……水下通道！
他冲到柜前，里面果然还有一套潜水服和一个小型氧气瓶！他胡乱地将潜水服套在外面，戴上简易面罩（非全封闭，但能过滤一部分毒气），将氧气瓶背好。
“林枫！你在里面吗？我们找到下来的路了！但门打不开！你怎么样？！”剃刀的声音隐约从通风管道或者大门方向传来，被警报声和烟雾干扰得断断续续。
“我没事！找到出口了！你们快想办法撤！自毁要爆了！”林枫对着通讯器大喊，也不知道对方能否听清。
他必须找到水下通道入口！储物柜附近没有！他环顾四周，在浓密的白色烟雾中，隐约看到安全屋另一侧，似乎有一个类似于小型室内泳池或水舱的凹陷区域！
他踉跄着冲过去。果然，那里是一个约三米见方、深不见底的水池，池水幽暗。池边有简单的扶手和一套潜水设备架（‘山鹰’拿走了一套）。这一定就是水下通道的入口！
倒计时——**00：07**！
没有时间犹豫了！林枫看了一眼‘山鹰’倒下的方向（已被浓雾彻底遮蔽），又看了一眼水池，一咬牙，纵身跳入了冰冷刺骨的幽暗池水之中！
水下一片漆黑，只有面罩上自带的微弱照明。他奋力下潜，果然在池底侧壁发现了一个敞开的、直径约一米的圆形通道口，水流正缓缓向内流动。
他毫不犹豫地游了进去。通道似乎是人工修建的管道，内壁光滑，一路倾斜向下，不知通向何处。
就在他进入通道后不过两三秒——
“轰！！！！！！！！！！！”
即便在水下，隔着厚厚的岩层和金属结构，一股难以想象的、毁灭性的震动和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依然如同重锤般从后方传来！整个水道都在剧烈震颤！水流瞬间变得狂暴混乱！
自毁程序，引爆了！
‘山鹰’，赵天霸，山庄，所有的证据，所有的罪孽……都在那冲天而起的烈焰和崩塌中，化为了灰烬与废墟。
林枫被身后的冲击波和水流乱流推搡着，在黑暗的通道中身不由己地翻滚、冲撞。他只能死死抓住氧气瓶和面罩，护住头部，任凭冰冷的水流将他带向未知的深渊。
意识，在剧烈的震荡、冰冷的窒息和伤痛的侵袭下，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很漫长，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水流也变得平缓。他被冲出了管道出口，进入了一个更广阔、但依旧幽暗的水下空间——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内的水潭。
他奋力向上游去，破水而出！
“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相对新鲜的、带着浓郁水汽和岩石味道的空气。
头顶不是天空，而是高耸的、怪石嶙峋的溶洞穹顶，只有些许不知从何处渗入的微弱天光，勉强照亮了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水潭边缘是粗糙的岩石。
他挣扎着爬上岸，瘫倒在冰冷的石地上，精疲力尽，浑身湿透，伤口在冷水中浸泡后更加疼痛。面罩碎了，氧气瓶也快耗尽。
他活下来了。从爆炸、毒气、水淹中侥幸逃生。
但是……剃刀他们呢？灰烬和另一个队员呢？他们逃出来了吗？
‘山鹰’最后那番关于父亲的话，是垂死的谎言，还是……可怕的真相？
父亲林国栋……真的和‘山鹰’、‘暗河’有过瓜葛吗？
还有‘暗河’……这个神秘的境外组织，在这次爆炸后，会善罢甘休吗？‘山鹰’临死前启动的警报和毒气，是不是向‘暗河’发出了最后的信号？
林枫躺在黑暗的溶洞里，望着头顶那片模糊的、仿佛永远无法触及的微弱天光，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冰冷和迷茫。
复仇，似乎结束了，又似乎……才刚刚揭开更血腥的序幕。
就在这时，他隐约听到，溶洞深处，似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还有……**金属摩擦岩石的细微声响**？
在这与世隔绝的、刚刚经历大爆炸的地下深处，怎么会有其他人？！
林枫浑身一僵，猛地抓起了身边唯一还能用的武器——那把已经进水、不知能否击发的手枪，警惕地指向声音传来的黑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