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溶洞迷踪（2/2）
“是不是叛徒，不是你说了算。”年长队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他当年拿了‘暗河’的钱，答应办事，却又想反水，留下那些‘证据’，不是叛徒是什么？只可惜，清理得不够干净，留了你这个尾巴。不过没关系，今晚，一切都结束了。交出东西，或者……我一点点折磨你，直到你说出来。”
父亲……真的拿过“暗河”的钱？答应过办事？林枫的脑子嗡嗡作响，巨大的信息冲击让他几乎眩晕。但他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现在不是探究真相的时候，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关头！
对方在拖延时间？等更多人手？还是在试探？溶洞只有一个出口被堵死……难道是真的？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就成了瓮中之鳖。
不！一定有别的路！“山鹰”那种人，绝不会把逃生通道设计成唯一的死路！水下通道能进来，也许就有其他方式出去，只是这两个侦察兵不知道，或者……出口需要“钥匙”？
电光石火间，林枫想起了父亲笔记本里那些复杂结构图中的一些备注，关于某些特殊安全屋的“双重出口”设计，其中一个往往是“单向水道”，另一个则是需要特定密码或信物才能开启的“气密室”或“升降井”……
他的目光再次扫向溶洞深处，那一片未知的黑暗。也许，出路在那里。
“东西……我可以告诉你藏在哪里。”林枫忽然开口，声音显得虚弱而妥协，“但你要保证，我说出来后，放我一条生路。我伤得很重，跑不掉的。”
“说！”年长队员语气生硬。
“东西……被我藏在刚才下来的水下通道里，卡在一处裂缝中。水太急，我拿不出来。”林枫随口胡诌，拖延时间，同时耳朵竖起来，仔细聆听除了对方呼吸和滴水声之外的一切动静。他在判断，另一个出口可能在哪里，以及，是否还有其他“暗河”成员正在靠近。
“水下通道？”年长队员显然有些怀疑，“具体位置！”
“我需要指给你看……我动不了，你过来，我告诉你确切地点。”林枫诱使对方靠近。
年长队员犹豫了一下。他经验丰富，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但同伴倒地，对方似乎也重伤，而且“钥匙”和“账本”至关重要。他打开头盔上的通讯器，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可能是请示或呼叫支援），然后端着枪，更加警惕地、一步一步向林枫声音最后传来的岩石区域靠近。
林枫蜷缩在阴影里，手中紧握着从年轻队员身上顺带摸下来的一个东西——不是武器，而是一个扁平的、带有磁性、似乎是用于吸附或开锁的金属工具。他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总比没有强。
灯光越来越近，已经能照到他藏身岩石的边缘。
就在年长队员即将看到林枫的瞬间，林枫用尽全力，将手中那个金属工具，猛地掷向溶洞顶部一片看起来悬挂着许多细小钟乳石、仿佛随时会掉落的区域！
金属工具撞在石头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年长队员下意识地抬头，灯光上移。
就是现在！
林枫如同出膛的炮弹，从岩石后猛地扑出，不是扑向年长队员，而是扑向水潭！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一个猛子扎进了幽暗冰冷的潭水深处，并且拼命向下、向着记忆中来时那个水下通道口的方向潜去！
他赌的是，对方在不确定他是否真的知道“钥匙”藏匿点的情况下，不会立刻开枪射杀水中的他（水下子弹威力大减且难以瞄准），而是会尝试追踪或封锁出口。同时，刚才金属工具撞击顶部可能引起的小范围落石，也能稍微干扰对方。
“该死！他跳水了！”年长队员的怒骂声透过水面隐约传来。紧接着，“噗通”一声，对方显然也跳水追来了！灯光在水下晃动。
林枫肺部如同火烧，伤口浸泡在冰冷的水中更是剧痛难忍。他凭着记忆和感觉，在黑暗的水下摸索着，终于再次找到了那个水下通道的入口。他想也不想，立刻钻了进去。
通道内水流似乎比刚才更湍急了（可能是爆炸影响了地下水系？）。他逆着水流，奋力向回游去？不，那是死路，通往已炸毁的山庄废墟。他在通道内焦急地摸索着两侧石壁，寻找可能的岔路或异常之处。
追兵的灯光在后面迅速接近。
就在林枫几乎绝望之际，他的手指在通道一侧滑腻的壁上，突然触碰到了一处明显的、规则的凹陷！像是一个……手掌印的形状？而且，凹陷中心，似乎有一个小小的、六角形的孔洞！
需要“钥匙”？那个六角形……是不是和父亲怀表背面的某个凸起形状吻合？或者是u盘、芯片的某种接口？
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
身后的灯光越来越近，甚至能看到对方潜水头盔的轮廓和伸过来的、装有水下射鱼枪或匕首的手臂！
来不及了！
林枫心中一横，不管不顾，将自己的右手猛地按进了那个手掌形的凹陷里！大小竟然差不多！同时，他用手指拼命去捅那个六角形的小孔，没有任何反应。
追兵已经近在咫尺，对方手中的水下弩箭闪烁着寒光，对准了他的后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设计者留下的后门（比如特定压力或温度触发？），当林枫带着伤口鲜血的手掌完全贴合凹陷，并且因为紧张和用力而体温升高时……
“咔哒……嗡……”
一阵轻微的、几乎被水流声掩盖的机械运转声，从石壁内部传来！紧接着，林枫手按的那一整片石壁，竟然向内凹陷，然后向侧面滑开了！露出后面一个更加狭窄、但充满空气的**向上倾斜的管道**！一股干燥的、带着机油和尘封气息的空气涌出，将水流推开！
竟然真的有第二出口！而且被他的手掌误打误撞开启了？！
林枫狂喜，毫不犹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奋力钻进了那个新打开的管道入口！
就在他身体完全进入管道的刹那，他眼角的余光瞥到，那名“暗河”队员的弩箭已经疾射而至！
“噗！”
箭矢擦着他的小腿外侧掠过，带起一溜血花，深深钉入了管道入口边缘的石壁！
林枫痛哼一声，但求生欲压倒了一切，他手脚并用，在狭窄、陡峭、干燥的管道内拼命向上攀爬！身后，传来那名“暗河”队员气急败坏、试图扩大入口或呼叫支援的声音，但被厚厚的石壁和重新闭合（似乎有自动回位机制？）的机关门隔绝，迅速变得模糊。
管道内一片漆黑，倾斜角度很大，内壁粗糙，有简易的攀爬梯。林枫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十米？二十米？五十米？肺部像是要炸开，伤口流血不止，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意识开始模糊，只有机械地向上、再向上……
终于，就在他即将彻底脱力松手的瞬间，头顶传来“哐当”一声轻响，一块沉重的、似乎是金属的盖板，被他无意识顶撞推开了！
清凉的、带着草木和泥土气息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还有……稀疏的星光！
他出来了！从那个绝望的地下溶洞，回到了地面！
林枫连滚爬爬地从管道口钻出，瘫倒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贪婪地大口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尽管这空气也带着硝烟未散尽的淡淡焦糊味。他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四周是高大的树木，远处隐约能看到扭曲燃烧过的山庄废墟轮廓，以及更远处城市的稀疏灯火。这里似乎是山庄后山森林的某个偏僻角落。
他活下来了……暂时。
但危险远未结束。“暗河”的人还在溶洞里，甚至可能正在想办法从其他出口追出来。他的伤势极重，失血不少，又冷又饿，没有任何补给和通讯工具。
更重要的是，“山鹰”和“暗河”成员接连提到父亲是“叛徒”的话，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难道父亲用生命保护的证据，背后真的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污点？难道他一直以来的复仇和信念，都建立在误解之上？
不……他不信！父亲绝不是那样的人！这一定是“山鹰”和“暗河”的污蔑！
可是……万一呢？万一父亲当年真的有过迫不得已的妥协或错误呢？
巨大的疲惫、伤痛和心灵上的冲击，几乎要将他击垮。他挣扎着坐起身，撕下破烂的作战服布条，胡乱包扎了一下腿上和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必须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处理伤势，然后……想办法联系“烛龙”，或者弄清楚真相。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远离山庄废墟、似乎更深入山林的方向蹒跚走去。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
刚走出没多远，穿过一片茂密的荆棘丛，前方林中空地上出现的情景，让他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几乎再次冻结！
空地上，停着一辆熄了火、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
车边，站着三个人。
中间一人，身形挺拔，穿着与溶洞中“暗河”队员风格类似但更加精致的黑色作战风衣，脸上戴着半截银色的金属面具，遮住了口鼻以上，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正静静凝视着林枫的眼睛。他的手中，把玩着一枚在微弱星光下反射着幽暗光泽的……**老式怀表**。
林枫认得那块表！那是父亲林国栋的遗物！本该在爆炸中毁掉或遗失的怀表！
面具人的左侧，站着一个林枫绝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的人——**苏倩**！她换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衣裤，脸上没有之前的惊惶，反而带着一种冰冷的、陌生的平静，甚至……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而面具人的右侧，垂手而立，态度恭敬的，赫然是——**阿鬼**！那个从三楼跳窗逃走的顶尖杀手！此刻他如同最忠诚的猎犬，守护在面具人身边。
面具人的目光透过冰冷的金属，落在狼狈不堪、满身血污的林枫身上，一个经过特殊处理、带着奇异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在寂静的林中格外清晰：
“林枫。林国栋的儿子。我们终于见面了。”
“或者，我该称呼你为……‘钥匙’的继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