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绝境曙光（2/2）
但干扰依然存在，而且似乎在增强。更糟糕的是，情报组传来了另一个坏消息：
“陈工！我们设置在翠湖山庄和腾飞机场外围的多个隐蔽监视点，同时失去联系！疑似遭到物理清除或强信号干扰！”
“机场方面传来最新画面！赵天霸的直升机……已经提前启动，正在滑出机库！他们可能发现了我们的动向！”
“翠湖山庄七号别墅区域，所有电子信号彻底静默！我们失去了对‘山鹰’的实时监控！”
一连串的坏消息，如同冰水浇头。对方显然并非坐以待毙，而是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反制措施！甚至可能……“烛龙”的内部行动计划，在某个环节出现了泄密？否则对方的反应不可能如此精准和迅速！
指挥中心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总攻刚刚开始，就遭遇了迎头痛击！通讯受阻，情报中断，行动暴露……
陈明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刺目的红光和断开的连线，额角青筋跳动。他知道，此刻任何一丝犹豫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通知所有行动小组！”他的声音如同从冰缝中挤出，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按原计划强攻！不计代价！没有实时指挥，就各自为战！目标只有一个——完成任务！”
“另外……”他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启动‘最终应急预案’……代号：‘归零’。”
听到“归零”两个字，指挥中心内几名核心成员的身体都是微微一震，脸上露出极为复杂的神色。那是一个只有在行动彻底失败、或面临组织存亡危机时，才会启动的、代价惨重的终极方案。
但没有人提出异议。眼前的局势，已容不得丝毫退缩。
**（转）**
城西，腾飞通用航空机场外围。
林枫刚刚与从红星机械厂另一方向脱险、略显狼狈但无大碍的铁砧和夜莺汇合。三人乘坐一辆“烛龙”接应人员提供的、毫不起眼的民用轿车，正朝着机场方向疾驰。
车内气氛凝重。林枫已经通过勉强保持畅通的备用频道，了解到了指挥中心遭遇电子攻击、行动可能暴露的糟糕情况。他紧紧抱着怀中的笔记本，目光透过车窗，死死盯着远处夜空中隐约可见的机场导航灯光。
赵天霸……就在那里。还有阿鬼。
复仇的最后一步，近在咫尺，却突生波折。
“通讯干扰很强，我们可能无法得到实时指令了。”夜莺检查着手中的设备，眉头紧锁。
“那就靠我们自己。”林枫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已沉淀为最冰冷的杀意，“计划不变。潜入，阻止起飞，干掉赵天霸。”
铁砧默默检查着手中的武器，点了点头。这个沉默的壮汉，用实际行动表达着支持。
轿车在距离机场还有一段距离的偏僻路段停下。三人换上便于行动的深色衣物，携带必要装备，如同夜色中的三道阴影，朝着机场外围的铁丝网潜行而去。
机场的安保显然加强了，巡逻的频次和人员都增加了。但对于“烛龙”的精锐和林枫这个拥有部分预知能力（尽管时灵时不灵）的重生者来说，找到漏洞并非不可能。
他们利用地形和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剪开一处相对隐蔽的铁丝网，潜入机场内部。远处私人机库区域灯火通明，那架喷涂着灰色涂装、造型流畅的商务直升机已经滑行到了开阔的起降坪上，旋翼正在缓缓加速，发出越来越响的轰鸣声！
来不及了！它马上就要起飞！
林枫的心猛地一沉。一旦升空，再想拦截就难如登天！
“快！”他低吼一声，三人如同离弦之箭，不顾暴露的风险，朝着起降坪全力冲刺！
机舱门口，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神色仓皇的身影正在保镖的簇拥下登机——正是赵天霸！他身边，那个如同影子般冷漠危险的男人，阿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中赫然握着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冲锋枪！
“有情况！”阿鬼的警觉性极高，几乎在林枫三人冲出阴影的瞬间就发现了他们！他毫不犹豫，抬起枪口！
“砰！砰！砰！”
加装了消音器的枪声低沉而致命！子弹呼啸而来！
林枫三人立刻分散翻滚，寻找掩体。铁砧和夜莺也同时开火还击，子弹打在直升机舱门和起落架上，溅起火星。
交火瞬间爆发！
赵天霸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钻进了机舱，嘶声对着飞行员大喊：“起飞！快起飞！”
直升机的引擎发出更大的轰鸣，旋翼转速急剧提升，机身开始轻微离地！
“不能让它起飞！”林枫目眦欲裂，从掩体后探身，举枪瞄准直升机的尾桨或发动机部位——那是相对脆弱的地方！但他没有受过专业的反器材射击训练，距离又远，难度极大！
阿鬼的火力极其精准凶猛，死死压制着铁砧和夜莺，同时分神警惕着林枫。这个顶级杀手，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战斗力令人心惊。
就在林枫扣动扳机的前一刹那，他的【未来走势图】能力，那沉寂许久、时灵时不灵的异能，再次毫无征兆地、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一幅模糊但关键的画面掠过脑海：直升机剧烈摇晃、侧倾，尾桨部位爆出一团火花，并非来自子弹，而是来自……地面某个方向射出的、带着尾焰的小型物体？！
不是现在！是几秒钟后！来自他们侧后方，机场围栏外的某个制高点！
有人？！第三方？！
这个预知画面让林枫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而就是这零点几秒的迟疑——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划破夜空！
一道细长的、带着橘红色尾焰的轨迹，如同死神的标枪，从林枫预知画面所示的方向（机场外某处）电射而来，以惊人的精准度，狠狠撞在了刚刚离地数米、正在调整姿态的直升机尾桨传动部位！
“轰！！！”
一团并不算巨大、但绝对致命的火球在尾桨处炸开！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直升机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飞鸟，发出一声凄厉的金属扭曲声，瞬间失去平衡，机身猛地向一侧倾斜、旋转！旋翼疯狂地拍打着空气，发出绝望的嘶鸣。
“不——！！！”机舱内传来赵天霸惊恐到极点的尖叫。
失去控制的直升机歪斜着，朝着不远处的机库外墙狠狠撞去！
“砰——！！！轰隆——！！！”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和爆炸声接连响起！直升机撞上坚固的水泥墙，瞬间解体，更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照亮了半个机场！燃油泄漏引发的二次爆炸，将残骸彻底吞没！
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碎片扑面而来，林枫三人不得不伏低身体。
赵天霸……完了。葬身火海。
但林枫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浓浓的惊疑和警惕！刚才那一击……是谁干的？那绝对不是普通火箭筒，更像是某种单兵制导武器！谁能、谁会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介入？！
阿鬼呢？
林枫猛地抬头，望向之前阿鬼所在的掩体方向。
只见那个冷漠的杀手，在直升机爆炸的瞬间，似乎也愣了一下，但反应极快。他并没有试图去救火海中的赵天霸（那已不可能），而是如同发现了更危险猎物的毒蛇，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了火箭弹来袭的方向——机场围栏外的黑暗深处！
然后，阿鬼做出了一个让林枫意想不到的举动——他竟毫不犹豫地放弃了与林枫三人的对峙，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机场复杂的建筑物阴影之中，看方向，竟是朝着火箭弹发射的大致方位追踪而去！
他要去追查那个发射火箭弹的第三方？！
铁砧和夜莺也愣住了，这场面完全超出了计划。
林枫站起身，看着远处熊熊燃烧的直升机残骸，又望向阿鬼消失的黑暗，以及更远处火箭弹来袭的那片未知区域。赵天霸虽死，但谜团却更多了。
那个神秘的第三方，是谁？是敌是友？为何要杀赵天霸？阿鬼又为何对其如此在意？
怀中的笔记本依旧沉甸甸，父亲的大仇得报一桩，但“山鹰”仍在，“暗河”组织的阴影依旧笼罩。而今晚这突如其来、强悍而神秘的介入力量，让本就错综复杂的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深不见底。
远处，机场警报声凄厉地响彻夜空，越来越多的灯光和人员朝着爆炸现场涌来。
林枫知道，这里不能久留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残骸，转身，与铁砧、夜莺迅速撤离，身影融入愈发混乱的夜色之中。
总攻的第一枪，以赵天霸的意外死亡告终。但真正的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翠湖山庄那边的“山鹰”，以及那个发射火箭弹的神秘力量，还有脱离掌控追敌而去的阿鬼……所有的线，都指向了更深、更暗的漩涡。
而林枫怀中的黑色笔记本，那些关于“暗河”的记录，此刻仿佛变得更加滚烫、更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