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囚笼死斗（1/2）

“囚笼”！

陈明传来的最后警告，如同丧钟般在众人心头敲响。几乎在警告抵达的同时，走廊深处、楼梯口方向，传来沉重的金属摩擦与撞击声——那是合金闸门落下、死死咬合的声音！灯光彻底熄灭后的黑暗，被这些声响渲染得更加压抑和绝望。

“‘山鹰’这老狗……想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剃刀咬牙骂道，声音在空旷而愈发死寂的展厅里回荡。他迅速检查了一下剩余的弹药和队员状况。a组六人，一人腿部中弹重伤倒地后被补枪牺牲，灰烬在刚才的混战中被盾牌重击，肋骨可能骨折，口鼻溢血，但意识尚存，还能勉强行动。算上林枫，还有四人具备完整战斗力，但个个带伤，弹药消耗过半。

“不能被困死在这里！”林枫强迫自己冷静，大脑在肾上腺素和巨大压力下反而飞速运转，“‘囚笼’系统启动，意味着所有常规通道被封锁。但任何封闭系统都有弱点——应急出口、通风管道、维修通道，或者……设计者为自己留下的后路。”他想起了父亲笔记本里那些复杂的工程图纸和结构标注，虽然针对的是不同建筑，但原理相通。

“你的意思是？”剃刀看向他。

“‘山鹰’这种人，绝不会把自己置于真正的绝境。他启动‘囚笼’，可能一是为了拖延时间，进行最后的资料销毁或数据转移；二是为了制造混乱，趁机从我们不知道的密道脱身；三……也可能是真有同归于尽的疯狂打算，但必然有延迟或远程控制机制，方便他自己在最后关头撤离。”林枫快速分析着，目光扫视着狼藉的展厅，“我们需要找到山庄的结构弱点，或者……找到‘山鹰’或赵天霸，逼他们打开生路。”

“通讯还能用，但信号被严重屏蔽衰减。指挥中心可能无法提供实时指引了。”剃刀尝试联系陈明，只得到断续的电流声。“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先去楼梯口看看闸门情况。”

四人（林枫、剃刀、灰烬被另一名队员搀扶）保持警戒队形，快速穿过遍地水晶碎片和尸体残骸的展厅，来到通往上层的主楼梯拱门处。

厚重的、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合金闸门已经彻底落下，将宽阔的楼梯口封得严严实实。闸门目测超过二十厘米厚，边缘与墙壁结合处严丝合缝，显然是预埋结构。用手敲击，发出沉闷的回响，绝非普通工具能破开。

“炸不开。我们剩下的炸药不够。”剃刀脸色难看。

林枫蹲下身，仔细检查闸门与地面的接缝，又抬头看向闸门上方与天花板的连接处。在夜视仪的绿色视野中，他注意到天花板上有一块区域的颜色和纹理与周围略有不同，似乎是一个可活动的检修面板，位置正好在闸门轨道上方。

“上面可能有检修通道或者闸门驱动装置。”林枫指着那块天花板，“如果能上去，也许可以手动破坏驱动机构，或者从维修通道绕过去。”

“怎么上去？”这里挑高超过五米。

林枫的目光落回到展厅里那些巨大的动物标本上。犀牛标本的底座虽然被踹歪了，但旁边还有大象、长颈鹿等同样庞大的标本。“用那些底座和支架，搭个简易攀爬台。”

时间紧迫，说干就干。在剃刀的指挥下，几人忍着伤痛，将相对稳固的大象标本底座（一个沉重的方形石台）推到闸门前，又将长颈鹿标本被炸断的一截钢制支架拖过来，斜靠在石台上方，顶端正好抵近那块可疑的天花板。

林枫身手最敏捷，主动请缨：“我上。”

他将霰弹枪背好，徒手开始攀爬。石台粗糙，支架冰冷湿滑（沾了水渍），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下方，剃刀和另一名队员全力稳住支架底座。

爬到顶端，林枫用匕首小心地撬动那块天花板面板。果然，是活动的！他用力向上一推，面板移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布满灰尘和线缆的狭窄空间，勉强能容一人钻入。一股陈年灰尘和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钻了进去，打开头盔上的战术灯。这里是一个设备夹层，布设着粗大的通风管道、电缆桥架以及……一组带有液压杆和大型电机、齿轮组的结构，正是控制下方合金闸门的驱动装置！装置旁边，还有一个仅供维修人员蹲行通过的、通往深处的狭窄维修通道。

“找到驱动装置了！还有维修通道！”林枫低声汇报，“我尝试破坏装置，你们准备，闸门一有松动迹象立刻推开！灰烬和伤员先准备通过！”

“明白！小心！”

林枫仔细观察驱动装置。结构复杂，但核心是液压系统和锁定棘轮。他不懂精密机械，但知道破坏比建设容易。他抽出匕首，看准几根看起来关键的液压油管和电线，用力切割！又用枪托猛砸齿轮组的外壳和连接轴！

“嘎吱……咔啦……”金属扭曲和断裂的声音响起。液压油喷溅出来，电机发出过载的哀鸣，冒出一股青烟。

下方的合金闸门猛地一震，发出沉闷的“哐当”声，似乎失去了部分液压支撑，与轨道之间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缝隙！

“有戏！推！”剃刀在下面吼道，和另一名队员用肩膀奋力顶撞闸门。

林枫也在上方用脚猛踹驱动机构。

“轰隆——！”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沉重的合金闸门被推开了一个约三十厘米宽的缝隙！不足以让车辆通过，但单人侧身挤过毫无问题！

“快！依次通过！”剃刀先让受伤的灰烬和搀扶他的队员过去，然后是林枫从上方跳下，最后剃刀自己侧身挤过。

闸门之后，是通往三楼的豪华楼梯。但楼梯中间段，另一道同样厚重的合金闸门正在缓缓下降，已经落下了一半！

“还有第二道！快冲过去！”剃刀大喊。

几人顾不上伤势，拼命向上狂奔！林枫和剃刀率先从正在下降的闸门下滚了过去，灰烬和搀扶他的队员紧随其后，几乎是擦着闸门底部惊险穿过！

“砰！”第二道闸门彻底落地，将他们与楼下完全隔绝，但也将可能的追兵暂时挡在了后面。

现在，他们被困在了三楼这一层。根据之前的信号，赵天霸在这一层东侧套房，“山鹰”可能在顶层或地下。而他们自己，则成了“囚笼”中更核心区域的困兽。

“抓紧时间，找到赵天霸！他可能知道密道或者控制室的位置！”剃刀喘息着说。

三楼走廊更加奢华，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真迹油画。但此刻，寂静得可怕。应急指示灯的绿光幽幽映照，如同鬼域。

他们按照记忆中的方位，快速向信号最后出现的东侧套房移动。沿途经过的几个房间都房门紧闭。

就在接近套房区域时，前方一个拐角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短促的惨叫，随即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四人立刻停步，紧贴墙壁，枪口对准拐角。

“是赵天霸的人内讧？还是……”剃刀做了个手势。

林枫小心地探头，快速瞥了一眼又缩回。拐角后的走廊里，躺着两具穿着黑色西装（赵天霸保镖打扮）的尸体，都是被利刃割喉，一刀毙命。血迹还很新鲜。而前方那扇厚重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套房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亮。

有人抢在他们前面进去了！而且手法专业狠辣！

“阿鬼？”林枫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名字。那个消失了一段时间的顶尖杀手！如果是他，那赵天霸恐怕凶多吉少！

“进去看看，小心。”剃刀示意。

两人在前，林枫和搀扶灰烬的队员在后，交替掩护，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奢华大门。

套房内部极其宽敞，是一个包含会客室、书房、卧室的套间。装修极尽奢华，但现在一片狼藉。昂贵的家具被掀翻，地毯上溅满了血迹。会客室中央，又躺着一具保镖尸体。

书房的门开着，里面传来粗重的喘息和一种……近乎癫狂的、压抑着恐惧的嘶吼声。

“别……别过来！阿鬼！我给你钱！我给你十倍！不，一百倍的钱！放过我！‘山鹰’答应我的！他说会安排好一切的！”是赵天霸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歇斯底里。

一个冰冷、干涩，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感情：“老板改了主意。你知道的太多了，账本也丢了。你，成了最大的漏洞。清理漏洞，是我的工作。”

是阿鬼！

林枫和剃刀迅速靠近书房门口，侧身向内望去。

只见赵天霸肥胖的身躯瘫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昂贵的丝绸睡衣沾满了酒渍和冷汗，脸色惨白如纸，手里握着一把金色的小手枪，颤抖着指向前方。而他前方不远处，阿鬼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般站在那里，依旧是那副平凡无奇的面容，只是身上的黑色作战服沾了些许血迹。他手中那把特制的幽蓝匕首，正缓缓滴着血。书桌旁，还倒着一名应该是赵天霸最后心腹的尸体。

阿鬼显然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烛龙’的老鼠也到了。正好，一起清理。”

赵天霸看到门口出现的林枫，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扭曲的、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光芒：“林……林枫！救我！我知道‘山鹰’的秘密！我知道他怎么和外面联系！还有他真正想保护的东西！救我，我全都告诉你！帮我杀了这个叛徒！”

林枫眼神冰冷地看着这个害死父亲、前世今生带给自己无尽痛苦的仇人，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但他知道，赵天霸现在还不能死，至少，要榨出他最后的价值。

“阿鬼，”林枫开口，声音同样冰冷，“‘山鹰’连自己最后的刀都要折断吗？清理了赵天霸，下一个是不是就该你了？毕竟，你也是‘漏洞’的一部分。”

阿鬼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林枫的话，显然戳中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疑虑。这种刀头舔血的杀手，最忌惮的就是被雇主灭口。

“挑拨离间，没用。”阿鬼的声音依旧干涩，但林枫捕捉到了那一丝极细微的动摇。“我的任务，是清除所有目标。包括他，”他指了指赵天霸，“也包括你们。”

“那就试试。”剃刀举起了枪，灰烬和另一名队员也勉强举枪瞄准。

书房内，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三方对峙，一触即发！

赵天霸吓得几乎要尿裤子，手枪抖得更厉害了。

阿鬼的眼神在林枫、剃刀和赵天霸之间迅速移动，似乎在计算着最优的击杀顺序和路线。这个顶级杀手，即使面对多人枪口，依然冷静得可怕。

就在这死寂的刹那——

“嘀嘀……嘀嘀……”

一阵与现场气氛格格不入的、清脆的电子提示音，突然从赵天霸书桌某个抽屉里传了出来！声音不大，但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赵天霸猛地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狂喜和绝望的扭曲表情，猛地拉开那个抽屉！

抽屉里是一个正在闪烁着红光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个倒计时界面，时间只剩下——**04：37**！

“是……是‘囚笼’的自毁倒计时！‘山鹰’这个疯子！他真的启动了！不是困住我们……是要炸掉整个山庄！”赵天霸尖叫道，声音充满了崩溃，“他根本没想让我活！也没想让你活，阿鬼！他要把所有证据、所有人，都埋在这里！”

自毁系统！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心神一颤！原来“山鹰”的同归于尽，不是比喻，是真的要物理毁灭一切！

阿鬼那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孔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眼神中闪过难以置信和一丝被彻底背叛的愤怒。

“控制室在哪里？！怎么停止它？！”剃刀厉声喝问赵天霸。

“在……在地下！最底层的安全屋！有独立供电和控制系统！但下去的路……”赵天霸话没说完。

阿鬼突然动了！他不是攻击林枫或剃刀，而是化作一道黑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地扑向赵天霸！显然，在自毁威胁面前，他瞬间做出了判断——控制赵天霸，逼问出密道路径，逃离或者试图阻止自毁，才是首要任务！

“拦住他！”剃刀开枪！

但阿鬼的动作太快，而且似乎预判了剃刀的射击线路，身形诡异地一扭，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碎了书柜上的一个古董花瓶。他手中的匕首，已经如同毒蛇般刺向赵天霸的咽喉！

赵天霸吓得闭眼胡乱开枪！“砰！”金色小手枪的子弹打在天花板上。

林枫也在阿鬼动的瞬间做出了反应！他没有开枪（怕误伤赵天霸或流弹反弹），而是将手中的霰弹枪当作棍棒，用尽全身力气，横扫向阿鬼的侧腰！这一下纯粹是搏命的打法，攻其必救！

阿鬼果然不想硬抗这一下足以打断肋骨的横扫，刺向赵天霸的匕首中途变向，反手格挡！

“铛！”金属交击的脆响！林枫感觉虎口发麻，霰弹枪几乎脱手！阿鬼也被这股大力震得身形微微一滞。

就是这瞬间的停滞！

“噗！”剃刀抓住了机会，一颗精准的子弹击中了阿鬼持刀的手臂！血花溅起！

阿鬼闷哼一声，匕首险些脱手，但他硬生生忍住，借力向后一个空翻，落在了书房的窗边，眼神阴毒地扫过众人，又看了一眼赵天霸手中平板电脑上那不断跳动的倒计时（04：15），不再犹豫，猛地撞碎了钢化玻璃窗户，翻身跳了出去！窗外是山庄的后花园和陡峭的山坡！

他竟然选择了跳窗逃跑！或许是知道无法在短时间内解决所有人并逼问出密道，又或者，他另有逃生途径？

“追！”剃刀冲到窗边，只见阿鬼的身影如同猿猴般在山坡的树木和岩石间几个起落，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夜色和复杂地形，使得追击变得极其困难且危险。

“别追了！时间不多！”林枫喊道，转身一把揪住瘫软在椅子上的赵天霸的衣领，“说！去地下安全屋的密道在哪里？！快！”

赵天霸此刻彻底崩溃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在……在卧室！衣帽间最里面，有个隐藏电梯！直通地下！密码……密码是‘山鹰’的生日加上今天的日期反转……我偷偷记下的……放了我，我带你们去！我知道怎么关！”

“带路！”林枫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起来。

剃刀迅速安排：“灰烬，你们两个守住这个套房入口，警惕阿鬼可能返回或者其他敌人。我和‘学徒’带他下去！”

灰烬点头，和另一名队员依托书房门口建立防线。

林枫和剃刀押着几乎走不动路的赵天霸，冲进卧室，来到巨大的衣帽间。按照赵天霸的指示，移开一排沉重的衣柜，后面果然出现了一面看起来毫无异常的墙壁。赵天霸哆嗦着在墙壁一块仿木纹的装饰板上按照特定顺序按压了几下。

“咔哒。”轻微的机括声响起，墙壁向侧面滑开，露出一部空间狭小、只容三四人的豪华电梯。电梯内部是镜面装饰，操作面板上只有一个向下的箭头按钮和一个数字键盘。

赵天霸输入了密码。

电梯门无声关闭，开始平稳而快速地下行。数字显示不断变化：b1， b2， b3……一直到了**b5**才停下。

电梯门打开，外面是一条灯火通明、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银色金属走廊，与地上建筑的古典奢华风格截然不同。空气中有一种循环净化后的特殊气味。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看起来需要多重验证的合金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