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杀鸡儆猴(2/2)

……

与此同时,梁山泊。

陈达那渗血的麻袋虽然已被移走,忠义堂也被打扫干净,但那股无形的血腥气,却仿佛已经渗透了梁山的每一寸土地,萦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白日里,众头领依旧按例点卯、操练,但彼此之间的交谈明显少了,即便开口,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笑容更是罕见,每个人的脸上都像是蒙了一层灰。

操练间隙,几个相熟的头领聚在角落喝水,无人说话,气氛沉闷。

良久,一个头领望着校场上那些有气无力挥舞兵器的喽啰,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这风……吹起来怎么是酸的?”

旁边一人闻言,身体微微一僵,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将碗中的水一饮而尽,那水,似乎也带着一股难言的苦涩。

另一人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又看了看远处那肃穆却透着阴森的忠义堂,低声道:“是啊……自打公明哥哥铁了心要招安,这梁山,就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快意恩仇的梁山了。总觉得……憋屈得紧。”

“陈达他……”有人提了个名字,又立刻刹住,摇了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是蔡福的过错?还是宋江的指使?重要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陈达死了,死在了“自己人”手里,罪名是“叛逃”。这像一根冰冷的楔子,钉入了所有还对梁山存有最后一丝幻想的人心中。

那股弥漫在梁山上的风,不再是曾经充满草莽豪气的烈风,而是带着猜忌、恐惧、失望和血腥味的……酸风。

它腐蚀着曾经的信念,瓦解着残存的凝聚力。

招安?加官进爵?名留千古?

在这酸涩的风中,这些曾经被宋江描绘得天花乱坠的前景,如今听起来,更像是一个遥远而讽刺的笑话。

每个人都在心里问自己:留在这酸风凛冽的梁山,究竟是为了什么?等待他们的,又会是怎样的结局?

无人能答。只有那酸涩的风,依旧不停地吹着,吹得人心,越来越冷,越来越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