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稻穗连丝路(2/2)
回到营地时,于阗使者见老周平安回来,终于松了口气。“周工真是胆识过人!”使者感慨道,“换作是我们,早就带兵打起来了。”老周摇摇头:“民心不是靠刀子赢来的,是靠粮食。等他们尝到种地的甜头,自然会明白我们的好意。”
接下来的日子,老周兵分两路:一路继续修下游的梯田,一路帮达布的部落开垦土地。达布的牧民们起初还抱着观望态度,可当看到水渠里的清水流进干裂的土地,看到温室里的秧苗冒出绿芽,渐渐也主动加入进来。达布更是天天守在田里,比谁都关心稻子的长势。
初夏时节,雅鲁藏布江下游的梯田终于修好了。层层叠叠的田埂沿着山坡铺开,像级级通往云端的金阶,水渠里的温泉水顺着田埂流淌,在阳光下闪着粼粼波光。老周带着众人在田里插上新育的“双季稻”秧苗,木雅则指挥学生们在田边种上豌豆和蚕豆——这是从陇西郡换来的种子,能固氮肥田。
“周工,逻些城来人了!”一个农工指着远处的烟尘喊道。只见悉诺逻带着一队人马赶来,为首的竟是吐蕃赞普松赞干布。赞普翻身下马,手里举着一封金光闪闪的国书:“周工,陛下的圣旨到了!”
老周连忙率领众人接旨。内侍展开圣旨,用洪亮的声音宣读:“大秦与吐蕃永为兄弟,着吐蕃选良稻入贡,大秦派工匠助吐蕃建粮仓、开驰道……特封周为‘西域农伯’,赐金印、锦袍,许在吐蕃设‘农桑署’,掌管西域农技推广……”
宣读完圣旨,松赞干布亲自将金印和锦袍送到老周手里:“周工,陛下还说,要在逻些城建‘大秦吐蕃农桑学院’,让你当院长,教各族子弟学农技!”老周捧着沉甸甸的金印,忽然觉得眼角有些湿润——五年了,他终于不负郑国大人的嘱托,让稻子在雪域扎下了根。
达布不知何时也赶来了,他看着圣旨,又看看田里绿油油的稻苗,忽然跪在老周面前:“周工,我错了!请你也教教我们部落种地吧!”老周连忙扶起他,笑着说:“现在学还不晚,等秋收了,我让木雅来给你们当先生。”
于阗使者看着这一幕,激动地说:“周工,我们于阗也想建农桑学院!求陛下也派先生去我们那里!”松赞干布哈哈大笑:“放心,等我们的学院建好了,第一个就派先生去于阗!以后西域诸国都能学大秦的农技,让稻子长满丝绸之路!”
秋收时节,雅鲁藏布江两岸成了金色的海洋。达布的部落试种的十亩稻田亩产竟达两石五斗,比河谷的产量还高。达布捧着新米跑到逻些城,非要献给赞普和老周。“这比牛羊肉好吃!”达布啃着香喷喷的稻米饭,眼泪都流了下来,“我要让部落所有人都学会种地,再也不用怕雪灾了!”
老周让人将新米装袋,一部分留给吐蕃做种子,一部分作为贡品送回咸阳,还有一部分送给于阗、龟兹等西域诸国当种粮。悉诺逻则带着工匠们忙着修驰道,他们用大秦的夯土技术,在雪山间筑起宽阔的道路,马车能从逻些城直达河西走廊。
农桑学院建成那天,逻些城万人空巷。学院的院墙是用石头砌的,上面刻着秦、吐蕃、羌、于阗等文字的农谚;教室里摆着崭新的木桌,墙上挂着水稻生长图谱和水车模型;图书馆里堆满了从咸阳运来的农书,还有吐蕃学子自己编写的《雪域农耕图谱》。
开学第一课,老周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各族子弟,忽然想起刚到吐蕃时的情景。那时的吐蕃百姓对稻种充满怀疑,对水车充满好奇,而现在,他们眼里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对未来的憧憬。“你们知道种地最重要的是什么吗?”老周问道。
“是稻种!”“是水渠!”“是学问!”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回答。老周笑着摇头,指向窗外金黄的稻田:“是希望。种下去的是种子,长出来的是粮食,更是活下去的希望。”
下课铃响时,悉诺逻匆匆跑来,手里举着封加急书信:“周工,西域都护府送来的,说张骞都尉在塔里木河两岸种的稻子丰收了,特意邀请我们去参加庆丰宴!”信里还附着一幅画,画中塔里木河两岸稻田连绵,农夫们正忙着收割,田埂上插着大秦和西域诸国的旗帜。
老周看着画,忽然对学生们说:“你们想不想去西域看看?看看我们的稻子如何沿着丝绸之路生长?”孩子们齐声欢呼:“想!”木雅举起手:“先生,我们可以带着新稻种去,让西域的土地也长出吐蕃的稻子!”
深秋时节,老周带着吐蕃学子和农技人员踏上了前往西域的路。他们的马车上装着新稻种、农具模型和《雪域农桑全书》,还有吐蕃百姓特意准备的青稞酒和稻米点心。沿途的部落听说他们是去传播农技的,纷纷送来食物和水,有的还派年轻人加入队伍。
走到河西走廊时,正赶上陇西郡的集市。老周惊喜地发现,集市上不仅有吐蕃的稻米,还有西域的葡萄、核桃和大秦的丝绸、茶叶,各族商人用秦话讨价还价,热闹非凡。一个卖陶器的老汉认出了老周,笑着喊道:“周工!您培育的稻子真好,我家婆娘用它做的米糕,天天卖光!”
进入西域地界,更是处处可见农耕的痕迹。龟兹国的绿洲里,农夫们正用水车灌溉稻田,用的竟是改良版的“牦牛水车”;于阗国的集市上,摆着雪白的稻米和用米粉做的点心,摊主见了老周,非要免费送他一袋新米;连最偏远的疏勒国,都建起了小小的农技学堂,先生竟是去年从吐蕃学成的学子。
张骞都尉亲自在塔里木河畔迎接他们。这位开拓丝绸之路的老将,如今两鬓斑白,却精神矍铄。“周工,你可来了!”张骞握着他的手,指着两岸的稻田,“你看,这些都是按你教的法子种的,亩产比青稞高多了!今年冬天,西域的士兵和百姓再也不用挨饿了!”
庆丰宴就设在稻田边的空地上。各族首领和百姓围着篝火唱歌跳舞,烤羊肉的香气混着新米的清香,在夜空中弥漫。老周端着米酒,看着远处雪山下连绵的稻田,忽然明白胡亥陛下说的“天下一家”是什么意思——当金黄的稻穗在不同的土地上摇曳,当不同民族的百姓为丰收而欢笑,这就是最坚实的和平。
宴会上,西域诸国的首领联名向老周请求,要在丝绸之路沿线设立“农技驿站”,让大秦的农技能更快传播。老周当即答应,还承诺明年春天派工匠来教大家造水转连磨和新式纺车。“以后我们不仅要种出粮食,还要织出好布,酿出好酒,让丝绸之路变成‘黄金稻路’!”老周的话赢得了满堂喝彩。
回程时,队伍里多了许多西域子弟,他们要去吐蕃的农桑学院学习。木雅和吐蕃学子们当起了先生,在马背上教他们认识稻种、讲解农时。悉诺逻则和西域的工匠们讨论着如何改进水车,打算在塔里木河建一座更大的水利工程。
路过达布的部落时,老周特意停下来看望他们。曾经的游牧部落,如今已经建起了整齐的石屋,田埂上的水渠四通八达,孩子们背着书包去学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达布穿着新做的秦式布衣,正在田里指导年轻人收割,见了老周,非要拉着他去家里吃新米做的糌粑。
“周工,明年我想种双季稻!”达布捧着新收的稻种,眼里充满期待,“木雅先生说我家的河谷能行,您再帮我看看水渠怎么修?”老周跟着他去查看地形,达布的儿子背着《高原农桑要术》跟在后面,这孩子明年就要去农桑学院上学,最大的愿望是去咸阳看看郑国大人设计的水车。
回到逻些城时,已是初冬。农桑学院的学生们正在温室里培育明年的秧苗,用的是从西域换来的新土;工匠们在作坊里赶造新式农具,准备开春后送到各部落;悉诺逻则在绘制《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