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都怪他(2/2)
王世河一听就知道里面有假话,然后说:“胡说,老二写了几张纸,传贵一看就写不出东西来了。
不知道以为老二写的是符纸,把他降住了呢。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传贵自己不想写或写不出来,而是老二要害他的?
老二做什么要害他?还几张纸就把人降住了,我怎么就不信呢?老二有这个本事早就当神算子发财了。”
“这老大跟传学不知道去了多少趟,拿了多少张纸回来,从来没说学不进去,看不进去的!”
就因为这两人吵吵,传学也拿着纸出来了:“爷奶,二叔给是这几张吧,您看看是不是?”
王世河没见过,王方氏也只见过纸,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于是说:“不知道,我又不认字。”
王世河于是说:“传学,那你给我念念,这上面写的是几个意思?”
“话本子,要写题材,主角是名字家庭背景和他的性格,为人处事的方法。开头怎么写,结尾怎么写……”
其实纸上写的很简单,但是传学照着念老人家也听不懂,所以还需要自己一个一个的解释。
传学说完之后,其实老两口也没多大反应,王世河听完说:“这说的很好啊,到底哪碍着传贵了,他听完这个就写不下去,我是不信的。”
王方氏大概也听懂了一点,这是教人讲故事的,只可惜她不想拉人出来对质,就没做声。
好在德满在院子里搓绳的时候,传学看到就提了几句:“三叔,奶奶说二叔给了你几张纸,跟我这是一样的吗?”
德满看了传学的几张纸,说:“跟你这差不多,就是中间又添了几句不一样的,其他都是一样,那应该是他新写的心得吧。”
“奶奶说二叔的几张纸把传贵给害了,我心想应该不是真的。”
德满把纸还给传学,说:“嗨,你别听你奶奶胡说,她懂什么?别冤枉了你二叔。”
不过德满也意识到要劝劝老娘了,不然到时候出去说,人家听了要笑死。
后面传贵又写了一个短本,另外一个书铺买了做了手抄本,价格比上一个书库要少一点,但好歹卖出去了。
他又重拾了一点信心,但是传贵从新铺子掌柜这里获得了一点消息,据说省城有人在招学生。
一个月的,三个月的都有,教人怎么写话本子,但是收费很高。
据说一旦学会,后半辈子吃喝不愁。
传贵非常心动,他甚至觉得这是自己的机会,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于是传贵仔细询问掌柜,结果那位掌柜说:“我都是在府城听人说的,连在哪开我都不知道。像咱们这儿的人要去一趟府城,来回车费都得不少,你这又是何必呢?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骗子,万一他说他在京城写的挣了多少钱,但是真的还是假的呢,若是冒名顶替的呢,谁知道啊?”
掌柜的跟他说闲话,只是聊随便聊两句,谁知道这孩子还当真了。
万一他真的倾家荡产的去府城,找老师学最后就没有挣到钱,这回来还不得把自己活劈了。
于是掌柜又劝这个冲动的少年说:“我跟你讲,府城我都是去过的,从来没有听说哪个文人,是靠教别人写话本子出名的,也没有看过谁是靠这个挣钱的。
你有自己写话本子的本事,就慢慢钻研,慢慢摸索,时间久了自然融会贯通。就算你找到了师傅,别人写的跟你的风格也不一定一样,到时候你自己的忘了,别人的也没学会,这真的是四不像。”
也就是这句话传贵给劝住了,不然他高低回去得找父母要钱,就算父母没钱,他也会找人借的。
就在传贵钻研话本子的时候,他又陷入了另外一个世界,那就是在另外一个书铺发现的新世界。
起初他带了一本回去,跟其他的话本子放在一起,然后关在房间里偷偷看的,满脸通红。
传贵心想书铺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但随后一想,既然有人要看,自然也会有人卖。
他回忆起伙计对自己奇怪的笑容,他就知道这事情不简单,于是看完一本之后又去,又拿了几本,越看越入迷。
晚上还做梦,看的人口干舌燥的。
原本他劝自己不要再看了,但是总忍不住想起来,传贵就好奇究竟是什么人写出来的。
伙计看他来的次数多,于是和他说:“都是男人嘛,血气方刚的,自然会有这些。只不过这事不好摆在明面上,书铺应该都卖,只不过明处不会放出来,但只有那些明确的想看的客人跟我们说,我们才去拿。”
传贵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问的“除了这还有别的吗?”,原来被伙计误会了。
他原本只是想来不同的书铺看一看,有没有新的不一样的话本子,谁知道就进了这条道。
但听说这个很受欢迎,他就好奇:“那你们这些本子都是谁写的呢?全是府城京城来的吗?这个县城有人写吗?”
伙计想了想:“你还别说,这都是府城进来的,咱们县城好像没什么人写话本子,更别说是写这种了。你看这个租金比较另外一本高一些,就是因为除了有字,还有图。
但是这个图跟这字不是同一人弄出来的,写字的人负责写字,画画的人负责作画,是两个人的工钱,所以要加钱。”
传贵脑海中冒出了自己既写字又画画的场面,但是这事得细细斟酌,自己还是个孩子,还没成家。
再说了,这几本自己看着也单调,真要写也写不出来,比这个更好的。
因为德满总是随机和儿子交流最近看的话本子,但是这段时间儿子总是一个人关在屋里看。
王德满就觉得奇怪,于是有一天悄悄进去,就发现了他床上的东西,打开一看居然是一页画。
哎呦,他马上就给扔地上了,随后观察四周没有人又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