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案首的消息(2/2)

陈氏解释:“什么不用,这不是我买的,是你二叔送的,说你考了这么多天很辛苦,要补补身体,专门拿给我,让我给你吃的。”

“二叔来过,是我睡着的时候来的吗?”传学刚才是被家里人叫醒过来吃饭的,想来也只有这个时间了。

“是啊,我在家里听到有人敲门,打开一看,你二叔就拿了鸭子给我,说一定要让你补身体。

我知道你有孝心,不肯一个人吃,这两条腿给你,家里人吃别的,不能再推辞了啊。”

这是陈氏刚刚切鸭子的时候,就想好的说辞,如果不是传学不肯吃独食,她都想把鸭子送他屋里,让他一个人吃了。

“你二叔都说了,让你这几天不要用功看书学习,先好好吃饭睡觉,缓一缓再学。”

传学点点头,也就没有再推辞,但内心自然是充满感动,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二叔能这么想着自己了,有空他还是要去道谢才行。

接着就听陈氏说:“说起来你二叔真是不错,不管你考得怎么样,他这鸭子是早就备好要送的,以后你可得记着你二叔的好。”

传学点头,王世河和王德文神色也都很满意。

王方氏在一旁,看看桌上切的整整齐齐的鸭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媳妇,觉得她在敲打自己。

老三是不是一根线都没给来着?

但是她觉得不给也没什么,考上了当然是要送东西,吃饭喝酒,这没考上送什么。

所以她也就没有去找老三,让他送东西,等以后考上了再送呗。

陈氏和王德文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和丈夫专门提起这件事:“平时都说老三会做人,说话甜,看来二叔才是实在人。”

王德文没说话,但是人心里都有数的。

说起来当天下午,老三也还专门过来和传学说过话,无非就是鼓励他下次努力。

然后又把自己打听到的,谁家没考好的事情也说出来,似乎能安慰到孩子一样。

陈氏听着就觉得对方是在干嚼,没有任何实在的东西。

但其实对传学来说,三叔的安慰也算是一种安慰,最起码三叔打听到的这些消息,是他所不知道的。

休息几天过后,他就去冬青家道谢,手里拿着的是自己考试的卷子答案。

然后对王冬青说:“等我的同学考完了府试,如果到时候有空,我再去问他要卷子,他这一回考的是第十七名。”

二十以内,意味着接下来有资格去府城参加府试,如果府试也过了,那他同学就是童生了,之后才有资格去考院试。

只有院试通过了,才是合格的秀才。

“不着急,不着急。”王冬青知道考试流程,自然也知道这位同学接下来的一个一多月要备考,府试在四月进行。

此时王德正也在,他在城里听别人说起那位案首,终于带回了不少的消息。

这回传学在,他又说了一遍:“据说那位案首是在府城读的书,户籍还在这里所以回来考试。

至于说家里有什么渊源,还是因为家里的姻亲关系,让他能够拜一个亲戚家的长辈为师。”

虽说是名师,但这次县案首的荣光,只能够保证他在接下来考童生秀才,之后的路还未知。

冬青知道,秀才到举人这一关,不是这么好过的。

王德正感叹的时候,传学也在一边,两人说着就说起姻亲关系。

王德正说:“看来女子嫁的好,也能扒拉家里兄弟姐妹的孩子。”

王冬青却说:“像这样的名师,一般都不会因为是姻亲关系就收徒的,多半是因为这孩子天资过人。否则他一测便知道是个草包,又怎么会收学生呢。”

王德正一想,说:“对呀。若是没有天资,哪怕是亲儿子也教不出来的。”

传学看着冬青,又看看王德正,之前他也去找过老师和同学们,说起过这位案首,没想到二叔居然能打听的这么详细,比自己同学和老师说的还要清楚。

这一回王德正提前去城隍庙里看了好多次,终于逮到那些入了榜的人,在那里印的册子,于是他拿了好几份,包括那位案首的。

这一次传学过来也是拿这个的,王德正拿了两份,有一份是给传学的。

传学和王冬青各看一份,觉得对方也不愧是案首,感觉水平还是有差别的。

传学很羡慕对方有一位好老师,但是看完答案之后又觉得,也不全是老师的功劳,案首个人能够在考试中有这样的发挥,也是他自己的本事。

传学不仅和冬青他们看卷子,还在冬青家喝茶吃点心。

每次他过来,冬青家不仅是倒茶,也会有水果和点心,但他之前不太吃,因为觉得不好意思,显得自己是过来蹭吃蹭喝的。

但这一次他多吃了几块,因为是王冬青新研发的点心,让他多尝尝味道,点评点评。

传学觉得冬青在吃这方面非常有天赋,这一次的点心也很好吃,据说是在炉子里面烤的。

有点像桃酥,但在里面加了果干,比桃酥还好吃。

没吃完的,王冬青拿纸一包让他带回家去。传学很不好意思,但王冬青坚持,说:“家里还有,有什么不好意思,都是兄弟姐妹的。”

王冬青想起二叔之前送的烤鸭,这次又包的点心,心想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要报答。

之后传学除了定期去老师那里,其他时间都是待在老宅,和爹和爷爷一起去干活。

干这些活,陈氏还很心疼,因为儿子手上起了水泡。

传学认为只有把手上磨出茧子,才算是合格的庄稼人,并没有因为母亲心疼就不做了。

于是陈氏只能帮他把水泡刺破,时间久了,传学的手也变粗糙,不再起泡。

老三看着他扛着锄头来来去去,回家就和媳妇说:“我要是大哥,就让他在私塾再多读两年。这下地干活,哪还有时间读书啊,他明年再去考试,能考上吗?”

周氏却说:“你怎么知道他明年要去考,他万一过几年再去呢?现在年纪到了,要赶紧成婚生孩子才是正事,考试的事先放一放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