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午夜下的投资计划（1/2）

平京电影学院朱红色的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艺考的硝烟与悸动暂时封存。

张既白与顾含，这对在虚拟世界相识、在现实考场并肩作战的战友，也迎来了短暂的分离。

其实，顾含的父母有专程从家乡浅川赶来平京陪考的。

只是每场考试，她都没让他们踏出酒店一步。因为她知道，那个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考场外、静静守候的张既白，或许才是此刻最合适陪在她身边的人。

现在，顾含的父母正满心欢喜又带着考后特有的疲惫，准备带女儿回家休整。张既白理解这份家庭的陪伴，也深知在父母眼皮底下，两个刚刚互生好感的年轻人，很难有太多独处的空间和时间去捅破那层薄纱。

“追光者同志。”

互相告别后，顾含在qq上发来消息，文字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和强装的轻松。

“我爸妈已经订好票了，今晚就撤。平京……下次来，就是开学报到了！”

张既白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头像，指尖停顿片刻：“嗯。回家好好休息，准备文化课。六月，不远了。”

“知道啦！”

顾含发来一个握拳的表情，“你也一样！导演系专业课大佬，文化课可不能翻车！我在平电等你！”

“好。”

张既白回复，一个简单的字，却承载着沉甸甸的约定。

没有更多的甜言蜜语，也没有正式的告白。

他们之间流淌的是一种更深沉、更默契的东西。

是共同闯过炼狱三试的信任，是悬崖边断翅蝴蝶的彼此理解，是未来将在同一片艺术土壤上耕耘的笃定。

这份好感，如同初夏清晨的薄雾，朦胧、美好，却无需急切地拨开，他们心照不宣，知道它就在那里，静待花开。

于是，张既白也踏上了返回东海省间海市的列车。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从帝都的繁华喧嚣，逐渐过渡到南方小城的温润宁静。

五月初的间海市，空气中弥漫着栀子花的甜香和高考临近的焦灼气息。张既白重新踏入思明高级中学高三（3）班的教室，仿佛踏入了一个平行世界。

教室里的氛围与他离开时已截然不同。

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数字触目惊心，空气里充满了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翻动书页的哗啦声，以及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厚厚的复习资料堆满了每个人的课桌，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刻着熬夜的痕迹和对未来的迷茫或渴望。

然而，张既白是平静的。

平电导演系专业课的顺利通过，如同一块压舱石，稳住了他内心的大船。

文化课对他而言，早已不是难以逾越的天堑。前面那几个月，刻意且近乎疯狂的积累，让他在其实并不高的文化课达标线上，已经完全游刃有余。

他需要的，只是稳定发挥，跨过那条早已清晰可见的录取线。

他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翻开复习资料，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公式、古文、历史事件。他的思绪偶尔会飘向平京，飘向那个扎着马尾、眼神灵动的女孩，但更多的时候，他沉浸在一种高效的复习节奏中，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精准地梳理着知识图谱，查漏补缺。

班级里的同学，通过班主任杨凯的嘴，也都知道了这段时间张既白再次请假消失是去干什么了。

一开始，他们自然是嘲笑居多，但现在，他们聪明的选择了闭嘴，因为张既白很明确的跟班主任杨凯告知了自己这次去平京艺考的结果，那就是他，这次专业课顺利通过了，只需要六月份的文化课上线达标，就能正式上平京电影学院读书了。

也就是说，大差不差的，张既白，已经可以说是上岸了。他的情况，在周围奋力拼搏的氛围中，已经完全格格不入。

也因此，班主任杨凯也对张既白格外宽容了，不再对他施加过多的压力，默许了他高效自主的学习节奏。

张既白成了3班一个特殊的存在，状态松弛，却又并非游离于集体之外。

就在张既白重新适应校园生活，沉浸在高考冲刺的平静节奏中时，一阵熟悉的震动打破了这份平静。

不是qq消息的提示音，而是手机的来电震动，在安静的课间显得格外清晰。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那个名字：孙启明。

张既白走到教室外的走廊尽头，按下接听键。

“张先生！哎呀，听说您回间海了？”

孙启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热情洋溢，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脸上的笑容。

“孙总，谢谢。您消息很灵通。”

张既白语气平静，虽然他也很好奇自己的行踪，怎么会被人知道，自己可不是什么大明星。

“那必须的！像您这样才华横溢的年轻人，我们华友可是时刻关注着呢！”

孙启明自然也不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张既白行踪的，只是话锋一转，语气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张先生！今天打电话，主要是给您再报次喜！天大的喜事！您那四首歌，《老鼠爱大米》、《两只蝴蝶》、《一万个理由》、《求佛》，爆了！比我们预计的，爆的更厉害！”

他语速飞快，仿佛不一口气说完不足以表达内心的震撼：“数据简直疯了！《老鼠爱大米》单日峰值下载量破550万！《两只蝴蝶》连续三周霸榜彩铃热歌top1！《一万个理由》和《求佛》的后劲也强得吓人！四首歌加起来的累计下载量……您猜猜多少了？破两亿了！张先生！破两亿次下载啊！！”

“所以新一个月的税后分成，我们这边初步的给您估算了一下，大概到时会有将近3000万到您的卡里。张先生，您记得查收一下。”

“哦，就为这事吗？”

张既白知道这四首神曲肯定会火，所以他非常的淡然。

对于钱，两世为人的张既白其实看得得失心没有那么重了，钱这种东西，与其说是财富，对他来说更像是用于实现自己某种理想的工具了。

因此，他真的很淡定，不是假装出来的那种淡然。

“当然还有别的事情啦，张先生！”

孙启明的兴奋溢于言表。

“这些歌，市场反响非常好，用户粘性极高！重复下载率、ktv点唱带动效应都非常显着！张先生，我们华友上下，对您的才华佩服得五体投地！我们高层专门开会讨论，一致认为，必须和您建立更深、更牢固的合作关系！”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诚意和热切：“张先生，我们华友世纪，恳请您继续创作！无论是同类型的神曲，还是您有其他风格的想法，我们全盘接受！分成比例，我们愿意在之前的基础上再做出重大让步！只要您有新作品，我们保证，推广资源一定是顶格配置！您看……您最近，有没有新的灵感？或者……存货？”

孙启明的声音充满了期待，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

张既白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话语背后的分量，这不仅仅是商业邀约，更是一种近乎绑定未来摇钱树的渴望。

华友世纪这次捡到漏，率先和张既白完成合作，攫取的巨额利润，已经让空中网、掌上灵通、tom在线那三家巨头sp服务商懊悔不已。

甚至有传闻，因为那次来间海谈判失利，那三家当时负责谈判的主管，都被自己的老板炒了。各自新上来的内容负责人，似乎都在寻求和张既白合作的可能性。

于是乎，才有了今天孙启明语气卑微的电话来访。

张既白没有立刻回答孙启明关于新作品的迫切追问。

神曲的成功，验证了他的判断和“搬运”能力，但这只是他庞大梦想版图中快速积累原始资本的一环。

他的核心，他的梦想，始终是电影，是光影构建的世界。

华友的彩铃业务，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个高效的资金池和影响力放大器。

“孙总。”

张既白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波澜，“感谢华友的认可和推广。那四首歌能有这样的成绩，离不开你们的运作。关于后续的合作……”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电话那头的孙启明呼吸似乎都屏住了。

“……我会考虑。但创作需要契机和状态，目前我的重心在高考。你知道，我其实还只是一名高三学生，下个月，我得高考。关于新的作品，有眉目了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至于分成让步，孙总的心意我领了，具体细节，我们可以等我高考结束后再详谈。”

他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立刻承诺，而是巧妙地画了一个圈，将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同时给了对方一个明确的期待节点，那就是高考后。

而且言语里的潜台词也很明确，那就是自己和你们华友合作的很愉快，可以继续合作下去。

孙启明在电话那头显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语气更加热情甚至带点恭敬：“理解！理解！高考是头等大事！张先生您专心备考！我们华友这边随时恭候您的好消息！有任何需要，您随时吩咐！祝您金榜题名，马到成功！”

电话挂断，走廊的喧嚣重新涌入耳中。

张既白将手机放回口袋，脸上依旧是那份与周围高考焦灼格格不入的平静。

三千万？

两亿下载？

这些数字在他心中激起的涟漪，远不如艺考通过那一刻的笃定来得深刻。

钱，对他而言，确实更像是一种高效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