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建议与邀歌(2/2)

张既白淡淡回应,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因为市场早已给出了最诚实的反馈。

“这还不是重点!”

孙启明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你绝对想不到的意味,“重点是,圈里有人坐不住了!而且是真正有分量的人物!”

“哦?”

张既白眉梢微挑,示意他继续。

“宝丽金(polygram)华夏区的音乐总监,通过中间人联系到我们了!”

孙启明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不是来买歌,也不是谈合作推广,人家是冲着【待业青年】这个金字招牌来的!”

“怎么说?”

“他们想正式邀请【待业青年】先生,制作一张完整的专辑!”

孙启明一字一顿地说,仿佛在宣读一份重量级的战书,“不是拼盘,不是单曲合集,是量身打造、精心制作、由宝丽金全球发行的正规专辑!他们愿意提供顶级的制作资源、顶级的宣发预算,目标直指明年各大音乐奖!”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孙启明几乎能想象到张既白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此刻必定是波澜不惊的沉思。

“宝丽金……”

张既白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个国际音乐巨头,曾经推出过无数天王天后的传奇厂牌,代表着全球流行音乐的工业巅峰。

它的邀约,分量比之前任何一家本土公司都要重得多。

这无疑是对他音乐创作能力最高级别的认可,也是对之前郑莺那番缺乏艺术价值论调最有力的回击。

这意味着,他张既白,或者说待业青年这个名字,已经正式进入了国际主流音乐巨头的视野。

“条件呢?”

张既白直接问道。

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在这种顶级资源面前。

“条件嘛……”

孙启明的声音变得谨慎了一些,“对方诚意很足,分成比例在业内算非常优厚了,但有两个关键点。第一,他们希望【待业青年】能正式走到台前,至少参与专辑的宣发活动,不能再保持完全的神秘人设。

第二,他们对专辑的整体风格和选曲,希望能有更深入的沟通和把控,确保其艺术性和商业性的平衡,符合宝丽金的全球定位。”

张既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走廊窗台。阳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沉静。

走到台前?

这与他目前低调积累、专注电影的主线规划明显冲突。

他需要的是在导演领域一鸣惊人,而不是以一个流行音乐制作人的身份先声夺人。

这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关注,干扰他电影学院的学习和《疯狂的石头》后续的制片工作。

至于风格把控……

宝丽金的艺术总监们,眼光和标准自然极高,但这也意味着潜在的创作干涉。

他张既白的音乐,无论是那些网络神曲还是《蓝莲花》,其核心魅力恰恰在于那份不受拘束、直击人心的自由感。

被大厂牌的定位框住,还是他吗?

“孙总,”

张既白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替我感谢宝丽金总监的赏识和厚爱。”

孙启明的心提了起来。

“不过,”

张既白话锋一转,“现阶段,我暂时没有制作完整专辑的计划。”

“啊?既白先生!”

孙启明急了,“这可是宝丽金啊!全球发行的机会!多少人挤破头都……”

“我知道它的分量。”

张既白打断他,“正因为它分量太重,牵扯的精力也会巨大。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专注。”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至于走到台前,更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待业青年】这个名字,暂时还不需要一张脸。我的音乐本身,已经足够说话。”

“那……那这机会就这么拒绝了?”

孙启明还是觉得无比可惜。

“不是拒绝合作。”

张既白澄清道,“合作的形式可以更灵活。如果他们对我写的歌感兴趣,无论是单曲还是为特定歌手定制,都可以谈。分成模式也可以参照我们之前的合作,或者再议。但完整专辑和台前曝光,目前不行。”

他补充了一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傲气:“告诉他们,【待业青年】的音乐,无论是网络还是殿堂,该拿的荣誉和市场,它自己会去拿。不需要靠一张宝丽金的合约来镀金。”

电话那头的孙启明沉默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语气里是无奈,却也带着一种被说服的释然。

“明白了,既白先生。我懂你的意思了。我会把你的意思,委婉但清晰地转达给宝丽金那边。他们可能会很失望……不过,以你现在的势头和作品质量,我相信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的。后续有消息我再跟你汇报。”

“好。”

张既白应道,“分成的事,劳你费心。”

挂断电话,走廊里的喧嚣似乎重新涌入耳中。

张既白将手机揣回口袋,目光投向窗外。电影学院的红墙绿瓦在秋阳下显得格外沉静厚重。

音乐,对张既白来说,是意外的惊喜,是积累的粮草,是反击的利刃。

但它终究不是他穿越重生回来以后,此行的终点。

那份与申影签下的、承载着《疯狂的石头》命运的保底协议,那剪辑室里宁昊熬红的双眼,那导演系课堂上晦涩的理论,那些关于电影的一切……这些,才是他此刻心之所系,力之所向。

宝丽金的橄榄枝金光闪闪,是足以让无数音乐人疯狂。

但在张既白心中,它不过是前行路上掠过的一片华丽云彩。

他知道自己是喜欢音乐的,但那也只是喜欢。

在事业追求上,他爱的是电影,也只是电影。

其余的东西,不管是音乐也好,还是投资也好,只是为了方便他以后拍电影的时候,尽可能的没有阻碍而已。

人总得很明确的知道,自己活着,真的想干嘛。

上一世,张既白很确定自己没明白这一点,所以死前都是遗憾。

但这一次既然能重来,他知道自己一定要明白,他不要当满是遗憾的李白,他要当张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