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颁奖季的开端（2/2）
他侧过头，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获得第七届华语电影传媒大奖，最佳新演员的是——”
短暂的停顿，牵动着无数人的心。
“《独自等待》，顾含！恭喜！”
“哗！”
热烈的掌声瞬间响起。
顾含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张既白轻轻推了她一下，她才如梦初醒，激动地站起身，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先是用力拥抱了一下张既白，然后在众人的掌声和注视中，有些踉跄又努力保持镇定地走向舞台。
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沉甸甸的奖杯，顾含站在话筒前，灯光打在她身上，清晰照见她微微颤抖的嘴唇和泛红的眼圈。
而此时此刻，坐在台下的张既白，脸上兴奋的神色，如同闹了天宫的那只猴子。
显然，张既白本人，此时此刻，比自己得了奖还激动。
“谢谢……谢谢华语电影传媒大奖，谢谢评委们……”
她的声音带着激动的哽咽，“谢谢《独自等待》剧组所有的同仁，谢谢傅晓红老师，谢谢托比老师……最重要的是，谢谢我的导演，张既白……”
她望向台下张既白的方向，泪光闪烁，却笑容灿烂。
“是你给了我李静这个角色，是你相信我，引导我……这个奖，属于李静，属于《独自等待》，也属于你！谢谢大家！”
真挚而朴实的获奖感言，赢得了全场善意的掌声。
张既白在台下看着她，情绪兴奋之余，目光却温柔而骄傲。
他知道，这个奖项对顾含意味着什么，这是对她演技的肯定，更是她事业起飞的重要助推器。
顾含捧着奖杯回到座位，依旧激动不已，将奖杯递给张既白看，像个献宝的孩子。
“小白，我拿到了！”
“嗯，你应得的。”
张既白笑着接过奖杯，掂了掂分量，又递还给她，“好好收着，这只是开始。”
典礼继续进行，气氛依旧热烈，但《独自等待》剧组的好运似乎在此刻用尽了。
接下来的“最佳原创音乐”奖项，尽管电影中几首贴合剧情的歌曲广为流传，但最终还是败给了一部大型历史题材电影的磅礴配乐。
张既白面色如常，轻轻鼓掌。
顾含则有些惋惜地看了他一眼，他回以一个安抚的微笑，示意无妨。
紧接着的“最佳摄影奖”，托比·奥利佛充满灵气和独特胶片质感的镜头语言，输给了一位资深摄影师在宏大叙事影片中展现的沉稳与史诗感。
托比本人倒是很豁达，隔着座位对张既白耸耸肩，做了个“下次再来”的口型。
张既白点头回应。
对《独自等待》剧组来说，最压轴的重要奖项“最佳新导演”，终于到来。
大屏幕上依次播放五位提名者的作品片段，《独自等待》那些充满生活气息和真挚情感的镜头再次引发了一阵小小的共鸣。
顾含紧张地再次握紧了张既白的手。
颁奖嘉宾是两位德高望重的老牌导演，他们打开信封，念出了那个名字。
可那个名字，并不是张既白。
获奖的是一位拍摄了小众文艺片，但在国际电影节上已崭露头角的年轻导演。那部影片张既白也看过，确实技法纯熟，个人风格强烈，获奖也算实至名归。
全场掌声响起，为新的获奖者祝贺。
张既白脸上看不出任何失落，他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欣赏地注视着那位激动上台的同行，鼓掌的动作真诚而有力。
顾含侧头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和不忿，小声嘟囔：“怎么会……明明《独自等待》影响更大……”
张既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奖项是评委的选择，不代表作品本身的价值。我们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的冷静，并非强装。
事实上，在来鹭岛之前，通过林岳的信息渠道和一些圈内若有若无的暗示，他对今晚可能高开低走的结果已有预料。
半个月前那场针对管湖、冯晓、王石等人的雷霆反击，虽然干净利落，震慑了宵小，但也无疑触动了这个圈子某些更深层次的神经。
他展现出的资本力量和行事风格，过于锋利，过于不按常理出牌。
这对于一个讲究人情世故、盘根错节、习惯缓慢渗透和利益交换的传统圈子来说，是一种极不稳定的因素。
那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真正掌握话语权的大佬们，或许乐见有人搅动死水，但绝不会允许一个不受控的野蛮人轻易登堂入室，拿走所有荣誉。
今晚在最佳新导演上的敲打，就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和规训。
他们在告诫张既白，年轻人，有才华是好事，有资本是优势，但在这个圈子里，要懂得收敛，要遵守某种潜在的规则。
可惜，他们不了解张既白。
他重活一世，手握未来十几年的信息差和庞大资本雏形，他的野心和格局，早已超越了区区一个电影奖项所能定义的范畴。
奖项这东西，锦上添花而已，有则更好，没有，也无损他半分实力和前行的步伐。
他真正在意的，是身边这个女孩眼里的星光，是他们共同创作的作品留下的印记，是他棋盘上那些关乎未来的落子。
颁奖礼在最佳影片的颁发后落下帷幕。
散场时，人流涌动。张既白护着顾含，准备离开。
一位在华艺兄弟任职，之前在酒会上有过一面之缘、地位超然的大制片人经过他身边，脚步微顿，像是随口一提般说道：“张导，年轻人，锋芒是好事，但有时候，藏锋守拙，路才能走得更远。”
话语平淡，却带着居高临下的点拨意味。
张既白停下脚步，看向对方，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谦逊的笑容。
“谢谢前辈指点。我一直认为，作品和成绩，才是最好的名片。”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顺从，只是温和而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那制片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融入人群。
顾含有些担忧地看着张既白。
张既白却笑了，揽住她的肩膀，语气轻松：“走吧，今晚你是最大的赢家，我们得好好庆祝一下。想吃什么？鹭岛的海鲜听说不错。”
看着他真的浑不在意的样子，顾含心里的那点憋闷也瞬间烟消云散，重新雀跃起来。
“好！我要吃鹭岛特色的蚵仔煎！”
“没问题。”
回到酒店，顾含依旧兴奋地摆弄着她的奖杯，而属于张既白的那份颗粒无收，似乎完全没有影响房间里的气氛。
张既白甚至主动给周杰纶发了条信息：“可惜，没拿到最佳新导演，让你失望了。”
周杰纶几乎秒回：“哎哟！那些评委不懂啦！在我心里，你超屌的好吗！下次我们一起拿个大的！跑国外去拿！”
后面还跟了一连串夸张的表情符号。
看着手机，张既白笑出声来。
是啊，别人的认可与否，重要吗？
他拥有挚爱的伴侣，志同道合的朋友，掌控未来的资本，以及无限可能的创作空间。
至于那些试图用规则束缚他、用奖项敲打他的所谓“话事人”……
张既白走到窗边，再次俯瞰这座灯火辉煌的滨海城市。
他的目光穿透夜色，仿佛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
当潮水真正改变方向时，没有人会在意几块旧礁石的看法。
他的船，早已备足了燃料，瞄准了星辰大海。
这一次鹭岛之行，顾含拿到了证明自己的奖项，他则更加清晰地看清了这个圈子的某些本质。
总之，收获颇丰。
“小含。”
他转过身，对着还在欣赏奖杯的女孩柔声道，“明年，我们拍更好的电影，拿更重的奖。”
顾含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与自信，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我们一起！”
对她而言，有他在身边，前方便是坦途。
奖项与否，不过是沿途的风景。
而对张既白而言，2007年这场略带警示意味的颁奖礼，更像是一剂催化剂，加速了他内心某些决断的形成。
资本的巨轮，将继续碾过旧秩序的藩篱。
而属于他的时代，终将以不可阻挡之势，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