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杨弥(1/2)
张既白回到夏家胡同,将学校给予的特殊待遇和自己的决定告诉了顾含。
顾含听后,先是惊讶,随即眼眶微微泛红,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傻瓜……干嘛要等我。”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感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你应该接受提前毕业的,那是你应得的荣誉。”
张既白轻抚着她的长发,语气温柔而坚定。
“荣誉以后还会有很多,但和你一起穿着学士服拍毕业照的机会,只有一次。我不想错过。”
顾含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却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嗯!那我们就一起毕业!”
两人之间的温情脉脉,如同冬日里的暖阳,将四合院烘烤得暖意融融。然而,在同一座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有人却正被一种无法言说、备受煎熬的情感所困扰。
……
杨弥也结束了在东岛《不能说的秘密》剧组的工作,回到了平京。
不同于张既白和顾含的温馨团聚,她回到自己新买的公寓后,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和烦躁,还有一种……无法对人言说的,隐秘的刺痛。
她试图用工作填满时间,看剧本,联系经纪人,参加一些无关紧要的时尚活动,但总有些心不在焉。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总会浮现出各种关于张既白的画面,不仅仅是在东岛,更早的,那些被她刻意忽略或未曾深究的记忆碎片,此刻都清晰地涌上心头。
一切,似乎早有征兆。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一年多前,拍摄《独自等待》的时候。
那时,她还是个表演经验不算丰富的大二学生,能参演一部院线电影,哪怕只是个戏份不多的女二号刘荣,也让她兴奋不已。
最初,她和其他人一样,对这个和她们同龄、却已是导演和男主角的同龄人,抱着几分好奇和审视。
但很快,这种审视就变成了折服。
在片场,张既白展现出的专注、严谨和对电影语言的独特理解,让她惊叹。
他给演员讲戏,从不空谈理论,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并用最生活化、最易于理解的方式引导演员进入状态。
她记得有一场戏,是刘荣在酒吧对陈文(张既白饰)若即若离的挑逗。
她试了几次,总觉得差点意思,要么过于外放显得风尘,要么太过收敛缺乏魅力。
当时,张既白走到她面前,没有指责,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说:“杨弥,刘荣不是真的想勾引陈文,她是在享受这种被注视、被渴望的感觉,同时也在试探陈文的底线。
你的眼神里,要有诱惑,但更要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和掌控感。试试看,把你平时那种小得意的劲儿拿出来,但收敛一点,只在眼角眉梢流露。”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的表演开关。那场戏最终完成得非常好,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就是从那一刻起吗?
她说不清。
或许更早,在无数次他坐在监视器后,为了一个镜头反复打磨,那双清冷眼眸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光芒时?
或许是在他亲自上阵饰演陈文,与她对戏时,明明剧情需要暧昧拉扯,他演得投入逼真,但执行导演一喊“咔”,他眼神立刻恢复清明,对她礼貌颔首,瞬间抽离,那种极致的专业与克制,反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吸引力?
她清楚地记得,有一次拍夜戏,天气很冷,她穿着单薄的戏服,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当时现场有些混乱,没人注意到她。
只有张既白,在跟摄影师说完话后,目光扫过全场,随手拿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让场务递给了她,什么都没说,又继续投入工作。
那件带着他清冽气息的外套,和那看似随意却精准的关照,像一颗小小的石子,在她心里投下了涟漪。
那时,她只以为这是导演对演员的寻常关心,甚至可能只是他天生细致。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他和顾含关系亲密,她也将顾含视为闺蜜好友,所以从未,也不敢往其他方面想。
她将那一丝异样的悸动,归结于对才华的欣赏和对导演权威的服从,小心翼翼地压抑在心底。
直到这次东岛之行。
朝夕相处两月,她以一个更近的距离,看到了一个更加全面、也更富有魅力的张既白。
他不仅是才华横溢的导演,还能在周杰纶都感到棘手时,沉稳地接过重担,掌控全局。
他能与李屏斌这样的摄影大师平等交流,甚至提出让对方都惊叹的镜头构想,他客串叶湘伦父亲时,那精湛得让所有人都瞠目的演技……
他的光芒,在东岛的片场,毫无保留地绽放,比在《独自等待》时更加耀眼。
而他对顾含的思念与爱意,也透过越洋电话、透过偶尔的走神、透过提到顾含名字时瞬间柔软的眼神,清晰地传递出来。
这份专一与深情,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内心深处那份悄然滋长、却永远无法宣之于口的妄念,是多么不合时宜,多么……不堪。
这份认知,让她痛苦,也让她着迷。
她会在张既白耐心给桂伦镁讲戏时,幻想如果他那样专注的目光是落在自己身上,会在看到他因为顾含的一条短信而露出浅笑时,心里泛起难以言喻的酸涩,会在深夜收工后,看着他和周杰纶、李屏斌等人并肩离去的背影,感到一种巨大的、被排除在外的孤独。
这份感情,早已超越了欣赏。
它是在《独自等待》片场埋下的种子,在东岛湿润温暖的气候里,悄然破土,疯狂滋长,如今已盘根错节,缠绕在她的心间,让她无法呼吸。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
杨弥蜷缩在沙发里,将发烫的脸颊埋进膝盖,声音带着哽咽和自嘲。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后来看到顾含和张既白在一起时,心底偶尔会闪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黯然。
为什么自己会对那些追求者兴致缺缺,为什么回到脱离了剧组的平京,会觉得如此空荡。
一切都源于那个夏天,那个片场,那个穿着陈文的戏服,却有着导演灵魂的年轻人,在她心里投下的,不止是角色的影子,还有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愫。
如今,这情愫已长成参天大树,无法忽视,也无法砍伐。
它注定只能生长在见不得光的阴影里,独自承受风雨,永无开花结果之日。
这份清醒的认知,比懵懂无知时更加残忍。
她知道这样不对,很不道德,是对闺蜜好友顾含的背叛,也是对自己的折磨。但她控制不住那颗早已偏离轨道的心。
这份隐秘的、从《独自等待》便开始酝酿的暗恋,在此刻,如同陈年的酒,后劲猛烈,让她醉在求而不得的痛苦里,独自沉沦。
甚至在连续几天的睡梦里,她还梦见了张既白扑倒了她的样子。她渴望张既白露出对自己沉迷的神色,哪怕那只是在痴梦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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