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初试(1/2)
思明中学的喧嚣和杨凯的愤怒被张既白彻底甩在身后。请假手续最终在一种冰冷的沉默中办妥,杨凯几乎是带着一种看你撞南墙的诅咒签下了名字。
张既白没有丝毫耽搁。他回到自己那个承载了彩铃神话和《石头》剧本诞生的家,迅速整理行装。
行李极其精简,只有几件换洗衣物,洗漱用品,最重要的,是那几本被翻阅得卷了边的备考书籍,厚厚一叠打印的资料笔记,以及一台新买的,轻便的hp笔记本电脑。
现在有了钱以后,张既白购置起要用到的工作设备就毫不含糊了。银行卡被他安静地躺在钱包深处,那是他奔赴新战场的底气,却并非此行的主角。
华友世纪孙启明亢奋的电话再次打来,汇报着四首歌下载量正以更疯狂的速度冲击着亿级关口。张既白听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说:“孙总,后续分成按合同走即可,我近期有重要事情处理,非必要勿扰。”
电话那头的孙启明显然愣住了,这泼天的富贵和随之而来的巨大关注,在张既白这里,仿佛只是吹过耳边的一缕风。
或许天才就是如此,孙启明自然不过多打扰张既白了,只是再次承诺,这每个月的分账收入,会准时打入张既白的银行账户,让张既白完全不用担心。
不过在离开前,张既然主动给宁昊打了一个电话。
宁昊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汇报着《疯狂的石头》剧组如火如荼的进展,场地、演员、设备都已敲定,开机在即。
张既白只是又叮嘱了一句:“按你的想法拍,质量第一。钱不够,再找我。”
宁昊那头传来郭焘和王渤的怪叫:“张老板大气!张老板威武!”
张既白嘴角微扬,随即收敛。那边的战场,暂时交给宁昊了。
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略显凌乱却意义非凡的房子,张既白拉上行李箱,锁门,离开。
没有回头。
火车轰隆着驶离间海,窗外的风景从熟悉的南国水乡渐渐变得开阔、萧索,最终染上北方初春特有的灰黄底色。
硬卧车厢里混杂着各种气味和人声,张既白靠窗坐着,膝上摊开的不是《文艺知识综合》,而是一本《电影导演艺术教程》。
他看得极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咀嚼。书页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有对理论的质疑,有联想到的经典影片片段,有自己构思时遇到的类似困境的反思。
偶尔,他会合上书,闭上眼睛,手指在空气中无意识地划动,模拟着某个想象中的镜头调度。
邻座的大叔好奇地瞥了几眼书封,搭讪道:“小伙子,学电影的?去考试?”
张既白抬眼,礼貌而疏离地笑了笑:“嗯,去试试。”
“嚯,那地方可难考!万里挑一啊!”
大叔啧啧感叹。
“知道。”
张既白点点头,不再多言,目光重新落回书页。那平静眼神下的专注,让大叔识趣地闭上了嘴。
平京的空气带着干燥的尘土味和一丝早春的寒意。张既白没有选择靠近电影学院、价格高昂且环境嘈杂的招待所,而是在稍远但交通便利的天通苑找了一间极其简陋的短租公寓。
房间狭小,只有一床、一桌、一椅,墙壁有些斑驳。但这对他而言,足够了。
这里足够安静,足够便宜,也足够……像一个纯粹的备考堡垒。
放下行李,他立刻奔赴平电,熟悉考场环境。
站在那座承载了无数光影梦想的朱红色大门前,看着进进出出、或踌躇满志或忧心忡忡的年轻面孔,张既白的心跳微微加速。
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强烈的归属感在胸腔里冲撞。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扫过公告栏上张贴的考试须知,将初试笔试的教室位置牢牢刻在脑中。
回到自己的公寓小屋,真正的战斗便开始了。
距离初试仅剩不到一周。张既白的时间被切割成严密的板块。
每日清晨六点到八点,他主要就是背诵记忆。
文艺理论名词(蒙太奇、长镜头、新现实主义、法国新浪潮…)、中外电影史重要流派、导演及代表作、文学史脉络、哲学思潮核心观点、近期重要社会新闻热点。冰冷的文字和数据在脑中高速流转、编码、储存。
上午八点半到十二点, 他就深度阅读与分析。
《世界电影史》、《电影艺术:形式与风格》、《视听语言》是主菜,辅以《文艺研究》、《当代电影》等期刊的论文。
他不再满足于理解,而是批判性地思考,试图拆解经典影片背后的叙事结构、影像逻辑和导演意图。手边的笔记本飞速记录着要点、疑问和灵光乍现的批注。
午饭午睡后的下午两点到六点,他就疯狂刷片与拉片。这是体力与脑力的双重考验。
他利用能找到的一切资源,笔记本电脑里的网上片源、平电附近影像店的dvd,每天至少刷两部。
一部经典(如《公民凯恩》、《七武士》、《偷自行车的人》),一部当代佳作或有争议的作品(如《杀人回忆》、《卧虎藏龙》、《三峡好人》)。
这种看片自然不是享受,是“解剖”。
他边看边记:叙事结构(开端、发展、高潮、结局,转折点在哪?伏笔如何回收?)
人物塑造(核心驱动力?弧光?演员表演如何服务于角色?)
视听语言(摄影构图、运动、光线;剪辑节奏、转场;声音设计、配乐;场面调度)
主题表达(导演想说什么?如何通过影像说?是否有效?)
看完就立刻拉片,选取关键场景或段落,一帧一帧地分析,写下分镜头描述和意图解读。
长期坚持的这个过程虽然枯燥到极致,却让他对电影是如何炼成的有了肌肉记忆般的理解。
晚饭后的晚上七点半到十点半,张既白就抓住最后的时间进行命题写作训练!
他知道这是考前突击的重中之重!
故事创作训练上,他给自己设定严苛的时间限制(30-45分钟),随机抽取关键词(如“地铁末班车”、“一把生锈的钥匙”、“暴雨将至的黄昏”),逼迫自己在高压下构思一个完整、有冲突、有反转、有人物弧光的故事梗概或大纲。
他反复打磨开头和结尾的冲击力,思考如何用最简洁的文字建立情境和人物。
在影评写作训练上,他针对白天看过的某部影片,或者模拟经典考题(如分析某位导演的风格,或评述某个电影现象),限时完成一篇观点鲜明、论据扎实、逻辑清晰、文笔流畅的评论。
他刻意练习不同的切入角度和论述方式,避免陈词滥调。
每日深夜十一点以后,他也没选择睡觉,而是进行查漏补缺,整理笔记。
将当天阅读、观影、写作中的疑问和心得进行系统梳理。有时会针对某个电影理论或社会现象进行更深入的资料检索和思考。
这段时间里,公寓小屋的灯光常常亮到深夜。
方便面和速冻水饺是主食,咖啡和浓茶是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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