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拆分(2/2)

会议开了三个小时。每个人都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和建议,张既白一一解答。

结束时,他最后说:“我知道这个决定很大,也会有很多挑战。但我相信,只要我们目标一致,方法得当,就一定能成功。种子娱乐的拆分上市,不仅是一次资本运作,更是我们对内容行业长期承诺的体现。”

“我们要做的,是建立一个能够持续产出好内容的平台,一个尊重创作者、尊重观众的生态。这才是最终目的。”

散会后,张既白把林岳单独留下。

“岳哥,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他说,“我今年想放慢节奏,多陪陪顾含,也多给自己一些思考的时间。具体的操作,你来牵头。”

林岳点头:“张总放心,我会全力以赴。不过……”

“不过什么?”

“拆分上市的消息一旦公布,肯定会引起很大震动。”

林岳说,“华艺、芒果台,还有其他同行,都会有反应。您要做好准备。”

张既白笑了:“我等着他们的反应。”

一周后,果壳资本正式对外发布公告,宣布启动种子娱乐的拆分上市计划。

同时,一封署名“张总”的公开信,通过果壳资本的官网和各大财经媒体发布。

信中如此写道:

“致所有关心果壳资本的朋友:

我是导演张既白的哥哥,也是果壳资本的创始人。多年来,我一直隐藏在幕后,看着既白和他的团队,用一部部作品证明着内容的力量。

今天,我决定走到台前,宣布一个重要决定:果壳资本将把旗下的文娱业务板块【种子娱乐】,拆分独立,并谋求在国内资本市场上市。

这个决定基于以下几点考虑:

第一,种子娱乐经过多年发展,已经具备了独立运营和持续盈利的能力。电影《合伙人》的成功,《无限挑战》的口碑,以及其他一系列作品的市场表现,证明了团队的实力。

第二,独立上市可以让种子娱乐获得更多发展资源,更好地投入内容创作。文娱行业的核心永远是内容,我们需要更多资金、更多人才来支持优质内容的产出。

第三,这也是果壳资本整体战略调整的一部分。未来,果壳资本将更专注于长期价值投资,而种子娱乐将更专注于文娱产业的深耕。

作为哥哥,我为既白感到骄傲。他从一个怀揣电影梦的少年,成长为今天的导演、制作人,每一步都走得扎实。但我也希望他不要被资本和商业所累,能够继续保持创作的初心。

所以,这次拆分后,既白将担任种子娱乐的董事长,但日常运营会交给专业的管理团队。他可以有更多时间专注于创作,专注于生活。

最后,我想说,内容行业需要耐心,需要坚守。种子娱乐的上市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我们希望与所有同行一起,共建一个更健康、更有活力的文娱生态。

谢谢大家。

张总”

这封公开信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行业内外引发了巨大震动。

财经媒体的头版头条全是相关报道:

“果壳资本启动拆分,种子娱乐谋求独立上市!”

“神秘张总首次公开亮相,揭秘果壳资本幕后布局!”

“张既白哥哥网络现身,资本帝国的隐形成功!”

“种子娱乐估值或超百亿,文娱第一股即将诞生?”

行业内的反应更加复杂。

华艺总部,黄忠军看着报纸,脸色阴沉。

“拆分上市……”

他喃喃道,“张既白这是要彻底摆脱导演的标签,学他哥,转型资本家了。”

黄忠磊在一旁说:“哥,如果他成功了,种子娱乐就成了行业里第二个独立上市的影视公司。到时候资源、人才都会向他倾斜,我们就更被动了。”

“没那么简单。”

黄忠军冷笑,“上市是双刃剑。有了更多资金不假,但也多了更多约束。股东要回报,财报要好看,到时候还能不能随心所欲地拍电影,就不好说了。我们华艺不就在遭遇这些麻烦嘛?”

但他心里清楚,如果种子娱乐真的上市成功,华艺面临的竞争压力会更大。一个拥有资本市场加持的对手,和一个纯粹的内容公司,完全是两个量级。

芒果台,新任总监李悦然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种子娱乐如果上市成功,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平台型公司。”

她说,“到时候,他们不仅有内容制作能力,还有资本运作能力,甚至可以自己搭建播出渠道。这对传统电视台是巨大冲击。”

宣传主任问:“那我们要调整策略吗?之前对果壳的封杀……”

“封杀早就名存实亡了。”

李悦然摇头,“现在不是对抗的时候,是合作的时候。联系林岳,就说我想拜访张既白导演,谈谈合作的可能性。”

“可是欧阳台长那边……”

“欧阳林已经调走了。”

李悦然语气坚定,“现在是我负责。我们要与时俱进,不能再抱着老观念不放。”

申影那边,任仲仑接到了无数询问电话。

“任总,果壳拆分上市,申影参与吗?”

“种子娱乐的估值到底多少?”

“张既白和他哥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任仲仑一一回应:“申影确实在和果壳洽谈战略投资事宜,具体细节还在商议中。至于张总和张导的关系,那是他们的家事,我不便多问。”

私下里,他对陈志明说:“既白这次走了一步妙棋。拆分上市,既解决了公司发展的问题,又给自己赢得了空间。他哥张总的公开信写得也很有水平,既展示了实力,又表明了态度。”

陈志明点头:“最重要的是,他和他哥把资本和创作做了切割。以后种子娱乐上市了,大家关注的是上市公司的表现,而既白本人可以更专注于创作。这对他,对观众,都是好事。”

在外界议论纷纷的时候,张既白正在家里写剧本。

顾含已经进组拍戏,为期两个月。

他每天的生活很规律。

早晨起床,在院子里打太极拳,上午写剧本,下午看书或者看电影,晚上和顾含视频通话。

拆分上市的事情全权交给林岳和团队,他基本不过问。偶尔林岳会来汇报进展,他也只是听听,给些原则性的建议。

“张总,高盛给出的初步估值是120亿到150亿之间。”

一天下午,林岳来汇报,“他们认为种子娱乐的盈利能力和成长性都很不错,上市后有机会冲到200亿以上。”

“估值不重要。”

张既白正在泡茶,“重要的是上市后,公司能不能保持创作初心。股东要回报,市场要增长,这些压力都会传导到创作端。我们要建立机制,保护创作的自由。”

“这一点我和团队讨论过。”

林岳说,“我们计划在董事会下设一个内容委员会,由您、我、还有几位资深创作者组成,负责把关所有重大项目的艺术质量。商业上的事交给管理层,艺术上的事由委员会决定。”

“这个想法好。”

张既白点头,“还有,上市后,要设立一个新人扶持基金,每年拿出一定比例的利润,支持新人导演、编剧的创作。行业要健康发展,必须不断有新鲜血液。”

“明白。”

林岳汇报完准备离开时,张既白叫住他:“岳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拆分上市完成,你也休息休息,陪陪家人。”

林岳笑了:“张总,您先把自己的婚礼办好吧。公司的事,有我呢。”

顾含拍戏的剧组在南云,每天收工后,她都会和张既白视频。

“今天拍了一场哭戏,哭了七遍才过。”

顾含在视频里说,“导演要求特别高,不过演完很过瘾。”

“注意身体。”

张既白看着她有些憔悴的脸,“别太拼。”

“知道啦。”

顾含笑,“你呢?剧本写得怎么样?”

“还行。”

张既白说,“现在只是漫无目的的写,为了保存灵感而已,写了十几场了,不过不急,慢慢来。”

他们聊剧组的趣事,聊平京的天气,聊婚礼的筹备。顾含说她看中了几款婚纱,等拍完戏回平京一起选。张既白说他找了几家婚庆公司,正在比较方案。

平淡,但充实。

四月初的一天,张既白接到了宁昊的电话。

“既白,听说你要把种子娱乐拆分上市?”

宁昊开门见山。

“消息传得真快。”

张既白笑,“是有这个计划。”

“牛逼啊!”

宁昊感叹,“行业里第二个吃螃蟹的人。不过兄弟,上市后压力就大了,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张既白说,“上市是为了更好的发展,不是为了圈钱。而且我会把商业和创作分开,不让资本干扰创作。”

“这个思路对。”

宁昊说,“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别的不行,站台助威还是可以的。”

“还真有事找你。”

张既白说,“种子娱乐上市后,我打算启动一个青年导演扶持计划,第一批想找五到十个有潜力的新人导演,给资金,给资源,让他们拍自己的长片处-女-作。你来当评委主席?”

宁昊毫不犹豫:“没问题!这是好事,必须支持!”

挂了电话,张既白继续写剧本。

窗外的海棠花开了,粉白的花朵簇拥在枝头,春风拂过,花瓣飘落。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在间海那个老房子里,他趴在书桌前写《疯狂的石头》的场景。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腔热血和一台破电脑。

现在,他有了公司,有了团队,有了资源,有了影响力。

但创作的快乐,还是一样的。

打开文档,他继续写道:

【第十场 老厂区 日 外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斑驳的水泥地上投下光斑。

几个退休老工人坐在长椅上,看着空荡荡的厂房。

王师傅:当年这里多热闹啊,三班倒,机器声二十四小时不停。

李师傅:现在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陈师傅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时代变了,咱们也老了。

沉默。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他们在废弃的厂房里玩捉迷藏。

王师傅看着那些孩子,笑了:至少还有笑声。

镜头缓缓拉高,俯瞰整个厂区。破败的厂房,新长出的野草,奔跑的孩子,静坐的老人。

这是一个时代的背影,也是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写到这里,张既白停下来,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他想,这就是他以后要拍的那些故事里的一个。不是宏大的叙事,不是煽情的桥段,就是真实的生活,真实的变迁,真实的人。

手机震动,是顾含发来的消息:“刚收工,今天很顺利。想你了。”

张既白回复:“我也想你。剧本写到我家乡的戏了,等你回来看。”

“好。还有一个月就拍完了。”

“等你。”

放下手机,张既白走到窗前。院子里的海棠花开得正好,夕阳给花瓣镀上一层金边。

他想,今年或许真的是一个转折点。

放缓节奏,回归生活,筹备婚礼,推进公司上市……看似矛盾的安排,其实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那就是更平衡,更健康,更可持续的发展。

无论是个人生活,还是事业创作,都需要找到那个平衡点。

而他,正在努力寻找。

路还长,但方向对了,就不怕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