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剧组佚事（2/2）
呜呜呜虾饺真好吃……但狗粮也是真的撑啊！含含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不过，看在这顿夜宵的份上，原谅她了！
明天一定要让张既白再请一顿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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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顾含是在一种极不真实的幸福感中醒来的。
她下意识地摸过手机，看到张既白昨晚送她回房后发的“早安，睡醒叫我”的信息，才确信昨夜那碗热馄饨和那个带来馄饨的人，并非梦境。
她正想着如何回复，房间的电话就响了。
是剧组场务的通知，告知她和杨弥今天没有排戏，可以休息一天，自行安排。
这简直是天赐的假期！
顾含立刻跳起来，先给张既白发了信息，然后飞快地洗漱，又跑去敲响了杨弥的房门。
杨弥顶着一头乱毛打开门，听说今天休息并且张既白要带她们逛横店，瞬间也清醒了，兴奋地大叫：“太好了！不用对着导演的臭脸了！休息万岁！等我十分钟！”
上午九点多，三人汇合在了酒店大堂。
三月初的横店，阳光虽然清冷，但好歹驱散了些许湿寒。张既白带着两人漫无目的的穿行在横店镇并不宽阔但异常热闹的街道上。
2006年的横店，早已因影视拍摄而闻名，但远未有后来那般规模宏大和商业化。
镇子上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混合气息。
仿古的飞檐翘角与现代的水泥楼房交错，穿着各色朝代戏服的演员与穿着羽绒服、操着各地口音的游客、群演摩肩接踵。路边小店卖着劣质的仿古工艺品，同时也兼营复印、盒饭和廉价的化妆品。
空气中似乎都飘浮着一种追逐明星梦的躁动与尘埃落定的世俗烟火气。
“这里简直像个巨大的片场和现实世界的混合体。”
顾含好奇地四处张望，看着一队穿着清宫太监服装的人说笑着走进一家拉面馆，感觉十分魔幻。
“这就是横店的魅力所在，也是它的残酷所在。”
张既白笑了笑，目光扫过那些蹲在街角等待剧组招工、面容模糊的群众演员，“梦想和现实，在这里只有一墙之隔。”
杨弥更关心实际的问题，她指着一条热闹的小街：“那边好多小吃！我们过去看看！”
三人一路逛吃，买了热乎乎的缙云烧饼，尝了当地特色的东阳沃面，杨弥还咋咋呼呼地要和每一个她觉得眼熟的“明星脸”群演合影，虽然大部分她最后都没认出来是谁。
逛到相对安静的广州街景区附近，三人找了个石凳坐下休息。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话题也不知不觉从吃喝玩乐转向了剧组。
杨弥吸着奶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哎，张既白，你都不知道我们剧组里面，看着风平浪静，其实底下暗流涌动，可复杂了！”
顾含也点点头，小声补充：“嗯，张制片虽然看起来是总负责人，好像什么都管，但其实……很多事他也未必能完全做主。”
张既白来了兴趣，他来这里，一部分是为了陪顾含，另一部分也是想亲身观察一下这种超大制作剧组的运作模式和内部生态。
“哦？怎么说？我看演员阵容很强啊，刘亦斐和王晓明，现在热度都很高。”
“热度是高，但来路可不简单。”
杨弥快人快语，“先说刘亦斐的小龙女吧，一开始定的根本不是她！最开始接触的是周洵，连合同都快签了，消息都放出去了。结果呢？临开机前，生生被神仙姐姐给顶了。”
顾含接过话头，声音更轻了些：“我们都听说，是刘亦斐的干爹，那个搞房地产的陈总，能量非常大。她的经纪公司红星坞，虽然刚成立没多久，几乎就是为她一个人服务的，但资源砸得吓人。
据说是直接带资进组，而且是非常关键的投资方之一。
张制片再厉害，也得考虑投资方的意见吧？再加上当时网上搞的那个小龙女投票，刘亦斐人气确实一骑绝尘，各方面因素加起来，周洵就只能遗憾出局了。”
张既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资本介入和民意结合，改变选角结果，这在娱乐圈并不罕见，只是《神雕》这种级别的大制作，博弈会更加激烈和cl。
“那王晓明呢？他现在可是华艺兄弟的当家小生之一。”
“他呀，”
杨弥撇撇嘴，“华艺兄弟现在多牛啊，内地经纪公司的头把交椅。王晓明又是他们力捧的一哥，派头足着呢。在剧组里，他带的助理、化妆师、保镖人数都是最多的，有自己的专属房车，待遇规格完全是超一线的。
有时候连张制片跟他沟通剧本和拍摄，都得客客气气的。”
顾含补充道：“而且听说华艺也投了钱进来，虽然可能不如刘亦斐那边多，但也是有话语权的。所以剧组里有时候会有一种微妙的平衡，张制片是总指挥，但两位主角背后都有强大的力量，很多事情需要协调，不是谁一句话就能完全定的。”
杨弥猛点头：“对对对！还有呢，两边团队偶尔还会有点小摩擦，比如戏份多少啦，宣传重点啦，甚至休息时间安排啦……反正我们这些小虾米，就看个热闹，尽量远离风暴中心，免得被误伤。”
张既白静静地听着，脑海里逐渐勾勒出《神雕侠侣》剧组内部权力结构的模糊图谱。
制片人张纪忠代表创作和制作核心，但两大主演背后分别站着强大的资本和经纪公司，形成三足鼎立般的微妙制衡。
这其中有合作，也必然有博弈和妥协。所谓的“乱”，正是这种多方势力交织、各自争取利益最大化的必然表现。
“所以，”
张既白总结道，“这个剧组就像一个微型江湖，张纪忠是武林盟主，但下面还有华山派（刘亦斐方）、嵩山派（华艺兄弟）这样实力雄厚的大派，盟主也需要平衡各方关系，才能号令天下。”
“这个比喻太形象了！”
顾含和杨弥都笑了。
“不过换我是张纪忠，或者说剧组的导演，就不允许底下山头林立，在剧组，就必须由一个人说了算，那个人就是导演或者张纪忠本人。”
张既白这句话是他心里的实话，他观点就是任何剧组，不管是电视剧还是电影，必须只能有一个话事人，否则这片子拍不好，最终的产物，这部作品，只能是各方妥协下的产物，那哪还能是真正的，让创作者本人满意的文艺作品啊。
剧组内部山头林立这种事情，张既白接受不了。
“嘿，老张同学，你心气倒是挺高。张纪忠都搞不定现状弄一言堂，你这个片场小白倒想成为片场暴君了？”
杨弥自然不是顾含，她才不知道张既白真正的实力有多强大，忍不住笑着调侃张既白道。
“嘿，那必须的嘛。我们导演系的，学得就是作品是自己意志和思想的延伸。片场里的所有人和物，本就应该为导演服务。在剧组，演员对导演来说，就不应该是人，而是工具，是为了实现导演作品的工具。工具哪有资格和导演讨价还价的。”
“嘿，含含，管管你老公，我说他胖，他还给你喘上了。”
“弥弥，你别听他瞎扯就可以了。”
对于张既白的看法，顾含内心是认同的，但她也聪明的要维护自己好闺蜜的面子。
毕竟她顾含的职业，和杨弥一样是演员，演员之间，总要同仇敌忾的。
“好了，咱们仨就别聊这些了。这些离我们都太远了。”
顾含挽住张既白的胳膊，开始转移话题。
“弥弥，我们只要把自己的戏演好就行啦。反正我觉得，我有小白在，我感觉这个剧组江湖也没那么可怕了。”
此时，阳光正好，洒在年轻男女的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
远处的宫殿楼阁就像是虚假的江湖，而身边的陪伴和即将展开的旅程，才是真实可触的温暖。
杨弥看着又凑在一起的两人，默默翻了个白眼，狠狠吸光了杯底的最后一颗珍珠。
得，刚吃完剧组的瓜，这新鲜热乎的狗粮又管饱了！
她决定，晚餐一定要狠狠宰张既白一顿大餐，才能弥补她今天受到的精神和视觉上的双重伤害！
而张既白，则看着怀里笑容明媚的女孩，又抬眼望了望这片光怪陆离、充满机遇与挑战的影视梦工厂，心中的一些想法和规划，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他自己的影视江湖，或许和这里的不同，但同样需要智慧和实力去闯荡。
而此刻，守护顾含的梦想，就是他的第一个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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