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酒局（2/2）
这个【京圈】，看样子可以接触，但不要彻底的融入，里面的某些水，张既白知道自己永远都不会喜欢。
......
回到平京的日常，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顾含一头扎进了《奋斗》的配音棚，常常早出晚归，每天回到学校时嗓子都有些沙哑，但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创作的满足感。
她会拉着张既白，一遍遍回放自己觉得处理得特别好的段落，或者纠结于某个语气是否到位，沉浸在对“春晓”这个角色的最后雕琢中。
张既白一边心疼，一边也为她的专注和进步感到骄傲。他自己则彻底进入了《独自等待》项目总指挥的状态。
与申影集团的正式投资谈判由林岳主导，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双方基于《石头》的成功合作基础和对张既白能力的认可，进展相对顺利，主要在投资比例、版权分割和后续发行资源投入等细节上进行拉锯。
另一边，在陈志明的牵线下，张既白很快见到了申影旗下的青年导演韩延。
见面地点约在平影厂附近的一个茶室。韩延比张既白大几岁，穿着简单的t恤和工装裤，头发有点自然卷，眼神明亮，带着一股子务实和机灵劲。
两人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张既白把《独自等待》的剧本和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韩延听得非常仔细，不时提出问题，很多都切中要害，关于场景调度的可行性、群众演员的控制、以及如何高效配合导演实现视觉风格等。
“既白导演，”
韩延放下剧本，语气认真，“不瞒你说，我刚自己折腾完一个项目，累得脱层皮，但也攒了不少经验，尤其是怎么用有限的资源办最多的事。
您要的这种生活流质感，我觉得关键在前期筹备和现场的把控。分镜头脚本做得越细，现场就越从容。副导演的活儿，说白了就是替导演扫清一切障碍，让您能专注于演员和最终画面。”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略带狡黠的笑容：“而且，我在电影圈也混了几年，三教九流都认识点，租设备、找场地、协调各种关系，我还算有点门路，能省不少麻烦。”
张既白对他的专业能力和务实态度非常满意。
尤其是韩延提到用有限资源办大事的经验，这正切合《独自等待》中等成本制作的实际情况。
对于自己的第一部电影作品，张既白并不盲目投资，甚至他还主动分出了投资额度，让像申影集团这种大山头参与进来。
这代表的就是他内心那种务实的态度。
第一部作品，各方面就得稳扎稳打，不能飘。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拍摄流程聊到团队管理，甚至具体到平京哪个胡同的早点铺子最有烟火气适合取景。
会谈结束，张既白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他伸出手：“韩导，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韩延用力回握，眼神里充满干劲儿：“既白导演，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至此，《独自等待》的核心主创团队雏形初现：导演\/编剧\/男主张既白，摄影指导托比·奥利佛，副导演韩延。
美术指导和造型团队也在接洽中，有了韩延的加入，张既白对组建一个高效可靠的幕后团队更有信心了。
这天晚上，张既白难得和顾含在学校外面，他们最常吃的那家苍蝇馆子吃饭。
饭桌上，顾含兴奋地说起配音导演夸她有进步，然后又有些期待地问：“小白，我们《独自等待》什么时候建组啊？真的得等到下半年的9月份吗？我都等不及想正式开始了。”
张既白给她夹了块排骨，笑道：“拍摄肯定得等9月份以后，但建组快了。申影那边的合同基本谈妥，就差最后签字。等他们的投资资金一到账，立刻就能启动。韩延已经开始着手做前期筹备计划了，到时候有的忙。”
他顿了顿，想起那天酒局的复杂感受，语气稍稍严肃了些：“小含，这个圈子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有像傅彪老师、葛悠老师那样真诚提携后辈的，也有……很多其他的面孔。以后我们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和事，好的，坏的，光鲜的，不堪的。重要的是，我们得知道自己要什么，守住底线。”
顾含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点点头：“我明白。就像《奋斗》主题曲里唱的，保持一颗不肯安静颤抖的心，更重要的是保持它干净。我们一起。”
正说着，张既白的手机响了，是林岳打来的。
“张总，”
林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异样，混合着兴奋和一丝凝重。
“申影那边的合同刚电子签完，资金下周就能到一部分。另外，华艺兄弟那边刚正式发来了合作邀约函，措辞非常客气，但意思很明确，希望深度参与《独自等待》，甚至暗示可以主导发行。您看……”
张既白眼神微凝。华艺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直接。
这不仅仅是橄榄枝，几乎算是一种温和的“攻势”了。
他走到饭馆窗边，看着窗外平京的万家灯火，陷入了思考。
申影的船已经上了，华艺这艘更大的航母也想让他登船。这其中有机遇，更有复杂的博弈。
“岳哥，”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正式回函，感谢华艺的看重，表达我们受宠若惊的心情。同时说明，《独自等待》项目目前已与申影集团达成深度合作，投资和发行框架已定，不便更改。但真诚希望未来能有其他合作机会，我个人也非常期待能与两位黄总当面请教。”
先礼貌地稳住，既不得罪，也不轻易承诺。
他现在需要的是集中精力把第一部作品做好，而不是过早地卷入大公司之间的资源争夺。
挂断电话，顾含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怎么了？事情很麻烦吗？”
张既白走回餐桌，笑了笑，语气恢复了平静。
“没什么麻烦，是好事。说明有人开始看重我们了。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拿起饭碗：“先吃饭。明天，我带你去看看韩延初步选的几个外景地，提前感受一下陈文和李静的世界.....”
项目的齿轮，正在加速转动，前方的路清晰而宽阔，但也注定不会平坦。
张既白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压力，也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