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开机(1/2)
会议结束后,《独自等待》剧组如同上紧了发条的精密仪器,开始了正式开机前最后一周的冲刺。
张既白彻底进入了“导演模式”。
他不再仅仅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制片人和投资人,而是事无巨细地投入到创作的核心环节。
每天,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位于果壳资本办公楼内的临时筹备办公室,或者直接扎在外景地。
与韩延、傅卫国一起,再次确认每一个场景的细节,从古董店里某个道具瓷器的摆放角度,到音像店门口自行车铃铛的音色,力求做到极致真实。
与托比·奥利佛和灯光师反复测试不同时间段的光线效果,绘制详细的分镜头脚本。
托比带来的那种追求自然、呼吸感的摄影理念,与张既白想要的生活流质感高度契合,两人常常为一个镜头的运动轨迹讨论到深夜。
与梁卉一起,张既白又对着顾含和几位主要演员,一遍遍试装、定妆。
他要求妆容必须近乎裸妆,服装必须像是角色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有生活的痕迹,而不是崭新的戏服。
他甚至让顾含提前几天穿上李静的戏服,在选定的几个场景里生活、走动,让衣服“长”在她身上。
顾含也完全进入了状态。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张既白不断鼓励和指导的女友,而是展现出极强的专业性和悟性。
她做了大量的人物小传笔记,揣摩李静每一个动作背后的心理动机。
在张既白和托比试镜时,她主动参与,提出自己对镜头走位和表演节奏的想法,很多建议都切中要害,让托比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用生硬的中文说:“含姐,厉害!”
这种专业上的碰撞与共鸣,让张既白与顾含的关系,在恋人之外,又增添了一层并肩作战的战友之情。
林岳则高效地运转着制片体系,确保预算的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协调各方关系,为创作团队扫清一切后勤障碍。
整个剧组氛围极好,虽然紧张忙碌,但目标一致,充满了创作的热情和期待。
开机前一天,张既白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又暖心的事。
他包下了北锣鼓巷那家,他们这段时间常去的小馆子,举行了简单的剧组开机宴。
没有邀请任何媒体,没有繁文缛节,就是全体主创和即将进组的主要演员一次轻松的聚餐。
张既白端起酒杯,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简单地说:
“明天开始,我们就要一起创造一个世界了。这个世界叫《独自等待》。感谢大家的信任,把未来几个月的时间交给我,交给这部电影。我不说虚的,就一句话,咱们一起,拍一部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观众的片子。干了!”
没有豪言壮语,却格外真诚有力。
众人轰然应诺,气氛热烈。
顾含坐在张既白身边,看着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各方,眼神里充满了信赖与爱意。
她悄悄在桌下握住他的手,张既白回握住她,力道坚定。
这一刻,他们真的不仅仅是恋人了,更是即将共同奔赴战场的伙伴。
......
2006年,8月28日,农历七月初五,宜开市、动土、祈福。
《独自等待》在选定的第一个外景地,国子监街附近那个静谧的小院,举行了简短而传统的开机仪式。
红绸覆盖的摄像机,香案,猪头……一切按北方影视圈的规矩进行。
张既白作为导演,带领主创们上香祈福。
天气晴好,阳光透过老柳树的枝叶洒下来,斑驳陆离。
当红绸被掀开,预示着电影拍摄正式开始时,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没有媒体长枪短炮的围堵,只有剧组工作人员专注而兴奋的眼神。
仪式结束后,大家并未立刻散去,而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气氛轻松了许多。
几位主要演员自然而然地围到了张既白身边。
“导演。”
饰演赵小三的李滨率先开口,他带着那股剧本里要求的直爽愣劲儿,笑嘻嘻地说,“刚才上香的时候我这心还怦怦跳,比当初拍《十七岁的单车》见黄小帅导演还紧张!您这沉静的气场,绝了!”
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真心,引得众人一阵轻笑。
张既白笑着摇摇头:“滨子,少贫。你的戏份可不轻松,那股胡同串子的劲儿得给我拿捏准了,到时拍你的时候,可别掉链子了。”
“您放心!”
李滨一拍胸脯,“剧本我都快翻烂了,赵小三那点小心思,门儿清!保证不耽误您事儿!”
这时,饰演李亮的张译走了过来,他性格更内敛些,语气沉稳:“导演,我在想我的第一场戏,我又琢磨了一下李亮看陈文和我妹李静那眼神,那种当哥的又担心又不好明说的感觉,我觉得还可以再收着点,更生活化。”
张既白赞许地点点头:“译哥,你这想法很好。李亮这个角色,很多时候情绪都在细微处。我们就是要这种看似平淡,实则暗流涌动的感觉。待会儿试拍的时候,我们按这个思路可以走一遍。”
站在稍远处的杨弥也凑了过来,她今天打扮得明艳动人,已经有了几分“刘荣”的影子。
她略带撒娇地对张既白说:“导演!等下我和你扮演的陈文试第一次见面的那场戏,您可得嘱咐托比指导掌好镜啊!
我这心里还挺没底的,怕演不出那种让陈文一见钟情的光彩。”
张既白看着她,语气温和但带着引导:“弥弥,你不用刻意去演光彩。刘荣的魅力在于她那种知道自己漂亮,并善于利用这种漂亮的现实感,以及偶尔流露出的、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脆弱。
记住你试镜时找到的那种感觉,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
饰演高旗的周小鸥依旧是那副滚圈老大哥的派头,他搂着张既白这位他实质老板的肩膀,声音洪亮:“小白老师,您放心,高旗那点摇滚范儿、仗义劲儿,包我身上!您这片子,肯定能成!”
张既白感激地拍了拍他的胳膊:“鸥哥,仗义啊!还有我说了多少次了,鸥哥你别再喊我小白老师,咱们就是兄弟论得了。有你这话,我心里更踏实了。咱们这乐队排练的戏,可就指望你带出那股真实躁动的劲儿了。”
“包哥身上,没问题!”
周小鸥知道张既白对他来说,在自己的事业上意味着什么,所以张既白的话,他啥都听。
顾含则安静地站在张既白身侧,看着他与每一位演员交流,眼神里充满了温柔与自豪。
她不需要多说什么,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张既白最大的支持。
张既白目光扫过围在身边的这一张张面孔,直爽的李滨、沉稳的张译、明艳又带点忐忑的杨弥、仗义的周小鸥,还有他身边沉静而坚定的顾含。
这些都是他精心挑选、寄予厚望的伙伴。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各位,剧本是我们一起磨出来的,角色是我们一起找准的。从今天起,没有张既白,只有陈文,没有杨弥,只有刘荣……我们每个人,都要活成角色本身。
我相信我的眼光,也相信你们的能力。废话不多说,咱们用镜头说话,一起把《独自等待》这个故事,实实在在地立起来!”
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说,但这番结合了具体指导、真诚信任和明确要求的话语,却比任何口号都更有力量。
演员们纷纷点头,眼神中充满了被理解和被激发的创作热情。
“导演,准备好了!”
韩延在一旁示意。
张既白最后环视众人,眼神坚定,点了点头:“好!各部门准备!”
而一旁的摄像机,红绸早已经被掀开,镜头闪烁着冷峻的光泽。
“《独自等待》第一场第一镜,准备!工作人员撤离镜头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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