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暗流（2/2）
他带着顾含走向安静的角落，仿佛刚才那段小插曲从未发生。
对于文璋和马伊俪的谄媚，他接受得坦然，回应得淡然。
就像清风拂过山岗，风来了，山知道，但风走了，山还是那座山。
他如今的高度，早已不必将这点奉承放在心上。
他的目光，掠过片场的纷扰，已投向更远的地方。至于文璋等人的忐忑与挣扎，不过是这个巨大名利场中，一道微不足道的浮光掠影罢了。
......
就在张既白于《青春》剧组享受着陪伴顾含的宁静时光，仿佛超然于圈内纷争之外时，平京城的另一隅，一场针对他的暗流正在悄然汇聚。
地点是位于东四环附近的一家顶级私人俱乐部包间。
环境隐秘，装潢奢华，雪茄的烟雾与顶级普洱的茶香混杂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压抑而凝重的氛围。
围坐在红木茶海旁的，是几位在华夏影视圈举足轻重的人物。
主位上，赫然是之前与赵宝钢撕破脸、余怒未消的导演管湖。
他面色阴沉，手指用力摩挲着紫砂茶杯，仿佛那杯子是某个仇人的脖子。
坐在他左侧的，是星耀传媒的老板，冯晓。
星耀传媒以出品现实题材剧集起家，近两年试图进军电影领域却屡屡受挫，张既白《独自等待》的横空出世，更是衬得他们投资的几部青春片黯淡无光，让他憋了一肚子火。
右侧则是华艺兄弟的一位资深副总裁，王石。
华艺作为民营影视公司的龙头，虽然体量庞大，但也感受到了新生代力量带来的冲击。
张既白这种不按常理出牌，兼具资本和创作能力的“异类”，在他们看来，是需要警惕和适当“规训”的对象。
尤其是他的两位老板，黄家兄弟，递了多次橄榄枝给对方寻求合作，但对方都委婉拒绝以后，王石更觉得自己作为属下，要给自己的老板们出口恶气。
在平京，在【京圈】的基本盘里，圈里人哪有人敢不卖面子给华艺，你这是在到反天罡！
必须好好教训一番！
此外，还有一位是光线影业的一位高层，李默。
光线近年来在发行领域风生水起，但也渴望在内容制作上拥有更强话语权，张既白和果壳资本的模式，某种程度上是在动摇他们这类传统发行公司的根基。
最后一位，略显低调，但眼神精明，是鑫宝源影视的另一位副总，孙乾。
他虽然和赵宝钢同属一家公司，但内部派系斗争激烈，赵宝钢与张既白走得近，让他感受到了威胁，乐得借外部力量敲打一下。
可以说，这是一个因各自利益受损或感受到威胁而临时拼凑起来的同盟。
这个同盟里，除了有京圈代表的华艺，也有西北圈代表之一的管湖，更有中间派代表的星耀、光线，甚至连内鬼，鑫宝源的内部人都有。
可谓是完整的“复仇者联盟”了。
“诸位。”
管湖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
“今天请大家来，目的很明确。那个张既白，还有他背后的果壳资本，最近风头太盛了！再这么下去，咱们这些老家伙，还有立锥之地吗？”
单凭他管湖一人，自然是不敢去招惹张既白的，但现在同盟的人多了，管湖的胆子就大了。
冯晓冷哼一声，接过话头：“管导说得没错。一个毛头小子，仗着有点钱，拍了一部卖座的电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申澳那个《受益人》的项目，他倒是撒手得痛快，看来也不是铁板一块。”
王石慢条斯理地品了口茶，语气带着大公司的傲慢与审视。
“他的成功，有偶然因素。《独自等待》踩中了青春怀旧的点，加上营销做得好。但电影圈，不是有俩钱就能玩转的。他背后金主，据说是他哥的那种跨界资本，不懂规矩，不守规矩，迟早要出事。”
李默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更重要的是他的模式。张既白背后的金主果壳资本，不仅投电影，还听说投了视频网站（yk）。他们这是在构建一个闭环，想把我们都排除在外！长此以往，我们这些传统公司还怎么玩？”
孙乾则适时地添了把火，看似公允实则挑拨。
“赵宝钢现在跟他绑得很紧，这次《我的青春谁做主》剧组，连文璋和马伊俪都请去客串了，摆明了是给管导你看的。而且，我听说，赵宝钢正在通过张既白的关系，接触果壳资本旗下的文化基金，寻求更深度的合作。此消彼长啊......”
这话无疑戳中了管湖的肺管子，他猛地一拍桌子：“欺人太甚！赵宝钢这是铁了心要跟我作对！还有那个张既白，要不是他的金主在背后撑腰，赵宝钢敢这么嚣张？”
“所以，我们必须有所行动。”
冯晓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能让他这么顺风顺水地发展下去。得让他知道，这个圈子，不是他有钱就能为所欲为的。”
“怎么行动？”
李默问道，“直接封杀？恐怕没那么容易，他背后有资本，而且现在名气正旺。”
王石老谋深算地笑了笑：“硬封杀是下策，容易引火烧身。我们可以多管齐下。第一，舆论上，可以适当放些风声，比如质疑他《独自等待》的成功是资本炒作的结果，贬低他的导演功底，说他不过是运气好。找几个有份量的影评人，从艺术性、深度上做文章，把他定位成快餐式导演。”
冯晓点头附和：“这个可以。还可以暗示他为人倨傲，仗势欺人，比如在《奋斗》剧组排挤老演员之类的......文璋那边，或许可以再敲打敲打，让他回忆起一些细节，然后不小心泄露出来。”
管湖阴沉着脸：“第二，项目上给他使绊子。他不是要和周杰纶拍《不能说的秘密》吗？想办法在东岛那边给他制造点麻烦，或者在内地审核、宣传环节卡一卡。
他不是还投资了视频网站yk吗？我们找点水军，爆点黑料，哪怕不痛不痒，也能恶心恶心他，分散他的精力。”
王磊最后总结道：“最重要的是，要让他感受到压力，让他知道，想在这个圈子里立足，就得遵守圈子里的规矩。要么低头，要么......就让他处处碰壁。
我们可以先从他的软肋下手，比如，他那个小女朋友，不是正在拍赵宝钢的戏吗？年轻女演员，有点想上位的【黑料】很正常，大众的普遍认知也都是如此。”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一场针对张既白的、来自传统势力与既得利益者的联合打压，就在这烟雾缭绕的密室里，初步勾勒出了轮廓。
他们或许各怀鬼胎，但在“教训”张既白、维护自身地位和利益这一点上，暂时达成了共识。
暗流，已然化作潜涌的旋涡，向着看似平静的《青春》剧组，向着张既白笼罩而去。
而此刻片场内的张既白，正专注地看着监视器里顾含的表演，对即将到来的风雨，似乎毫无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