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脏水（2/2）
张既白在东岛的冷静与漠然，并未能阻止平京那股针对他的暗流愈演愈烈。
“毒丸计划”的流言，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在特定的圈层里持续扩散、放大。
京圈，这个盘根错节、重视人脉与规矩的势力范围，开始展现出其不容小觑的影响力。
一些与【星光璀璨】公司、管湖、冯晓等人关系密切的大佬们，开始在私人饭局、行业沙龙等非正式场合，有意无意地敲打、散布着对张既白极其不利的言论。
“年轻人，有才气是好事，但心术不正，走不长远。”
“那个张既白，为了报复，连毒丸这种手段都用得出来，跟这样的人合作，你们不怕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听说他背后那个，属于他哥的果壳资本，手段也很凌厉，上次华艺、星耀那边就吃了暗亏。这种过江龙，不守规矩，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这些话语，看似是前辈的忠告或圈内的共识，实则是一种无形的施压和封杀令的开端。
很快，这种压力开始具体化，传导至更广泛的层面。
几家与京圈关系深厚的经纪公司，先后接到了来自上面或朋友的暗示或明确警告。
“最近风声不太好，你们公司旗下的艺人，特别是那些有潜力、根基还不稳的，暂时不要跟张既白那边，还有果壳资本关联的任何项目接触。”
“京圈这边几位大佬都发话了，张既白这人，太独，太狠，不按常理出牌，跟他合作风险太大。你们要是还想在这个圈子里混，在京圈的地盘上拿到好资源，就得懂点规矩。”
“话就说到这儿，听不听在你们。反正，谁要是这时候不长眼，私下接了张既白那边的活儿，以后京圈的戏，别说男一女一，就是特约、客串，都别想了。自己掂量着办。”
这些警告并非空穴来风。
京圈掌握着内地影视圈相当一部分的优质资源，从顶级的导演项目、大制作的电视剧，到重要平台的晚会、代言。
对于许多演员和经纪公司而言，得罪京圈，无异于自断一条最重要的上升通道。
一时间，平京的演艺圈里弥漫起一种微妙的氛围。
一些原本对张既白的才华颇为欣赏，或者对果壳资本的投资实力感兴趣的导演、制片人，开始变得犹豫和观望。
不少演员，尤其是那些正处于事业上升期、亟需京圈资源加持的，更是心生忌惮。
即便内心觉得毒丸计划的流言未必可信，但也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去冒险。
甚至有几个原本在接触、洽谈的，与果壳资本旗下文化基金或张既白个人工作室有关的项目，也收到了合作方委婉的推迟或暂停的通知。
“林总，真不是果壳这边的问题，是我们这边……内部流程上还需要再协调一下。”
“含含啊，有个本子本来想找你，但投资方那边……有点别的考量，可能暂时不太方便了。”
这种无形的壁垒，比公开的指责更令人窒息。它不与你正面交锋，却让你处处碰壁，举步维艰。
消息不可避免地，再次传到了东岛。
这一次，连周杰纶都隐约听到了些风声。
在一次收工后，他凑到张既白身边，语气带着关切和几分不平。
“既白，我听说……平京那边好像有些关于你的不好听的话？怎么回事哦？需要我帮忙说点什么吗？”
张既白看着周杰纶真诚的眼神，心中微暖，但依旧摇了摇头，“杰纶，谢谢。不过不用了。一些跳梁小丑自娱自乐的把戏而已，你掺和进去，反而抬举了他们。”
“可是……他们这样搞，会不会影响你后面的发展啊？”
周杰纶还是有些担心。他在华语娱乐圈混迹多年，深知人言可畏，也明白某些圈子势力的能量。
张既白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和强大的自信。
“杰纶，你觉得，拍电影，最终靠的是什么？”
“嗯……当然是好的故事，好的表演，好的镜头啊！”
“没错。”
张既白目光扫过正在收拾器材的剧组。
“是作品本身。只要我们能拿出足够好的作品，观众会用脚投票。至于那些所谓的圈子、资源……当他们发现无法用旧有的规则束缚你，当你的成功不再依赖于他们时，所谓的封杀，不过是个笑话。”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冷冽：“况且，这个时代始终在变。他们以为掌握了电视台、大院线就掌握了一切，但这未免也太小看未来了。”
他想起了果壳资本早已布局的视频网站yk，想起了正在悄然改变的媒体生态和观众观影习惯。
京圈的那一套，在传统的制片厂时代或许无往不利，但在未来到来的移动互联网和流媒体时代，其影响力必将受到巨大的冲击。
林岳再次打来电话，详细汇报了平京那边愈发严峻的形势，以及一些合作方态度微妙的变化。
“张总，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一些。他们这次是动真格的，想从源头上孤立我们。”
“嗯，知道了。”
张既白的反应依旧平静。
“意料之中。我们按原计划进行。《秘密》的后期制作要抓紧，这是我们回击的第一枪。另外，我之前让你重点关注和接触的那几个非京圈出身，但有实力、有潜力的导演和演员，名单整理得怎么样了？”
“已经初步筛选出来了，包括一位刚从国外电影节获奖回来的独立导演，两位在话剧界口碑很好但影视资源一般的演员，还有几个网络人气很高、尚未被传统经纪公司签下的新人。”
“好，继续保持接触，条件可以优厚一些。告诉他们，果壳资本看重的是才华和潜力，不是出身和圈子。”
张既白指令清晰，“还有，yk那边，自制剧的计划可以加快启动了。我们需要自己的内容出口。”
“明白！”
挂了电话，张既白走到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
台北的夜景依旧璀璨，但他的目光仿佛已经穿越了海峡，落在了那片正试图用旧秩序围剿他的土地上。
京圈的封杀？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这或许能困住那些需要仰仗其鼻息的艺人，或许能暂时延缓他的一些步伐，但绝不可能阻挡他前进的方向。
他要用《不能说的秘密》的成功，用未来一部部超越时代、打破圈层的作品，用果壳资本构建的崭新生态，来告诉所有人，真正的才华和实力，无需依附于任何圈子。
当风起之时，旧的藩篱，终将被一一冲破。
而他张既白，就是要做那个掀起时代风浪的人。
眼前的这点污蔑与封锁，不过是他登顶路上，几块略显聒噪的绊脚石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