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杨弥(2/2)
这几天内心的煎熬让杨弥几乎喘不过气。
那疯狂滋长的妄念如同藤蔓,不仅缠绕着她的心,更生出带着毒刺的枝桠,诱使她走向危险的边缘。
她迫切地需要一个出口,哪怕只是近距离地感受他的存在,或许就能暂时缓解这蚀骨的渴望,哪怕这渴望本身,正在将她推向更深的深渊。
她想到了年后朋友聚会这个最自然的借口。
深吸一口气,她拨通了顾含的电话,用尽全身力气让声音听起来轻快活泼:“含含!我回来啦,晚上一起吃饭唱歌呗?把你们家张导也叫上!”
顾含欣然应允。
挂了电话,杨弥的心跳快得失常。
成功了吗?
不,这仅仅是开始,一场她与自己、与道德的危险博弈的开始。
她精心挑选了餐厅和ktv,出门前在镜子前反复折腾,最终选择了一套看似随意实则处处心机的装扮。这次的装扮,既能凸显她的优势,又不会在顾含面前显得过于张扬。
当天晚上,某私房菜馆包间。
张既白和顾含携手而来。
顾含亲热地挽住杨弥,而张既白只是对杨弥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带着惯常的、对女友闺蜜的礼貌性疏离。
这疏离感像一根冰刺,扎得杨弥心里一抽,却也更激起了某种扭曲的征服欲。
席间,她努力扮演着活泼闺蜜的角色,眼神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张既白。
她注意到他替顾含布菜时自然的动作,注意到他倾听顾含说话时专注的侧脸,注意到他偶尔因为顾含的笑话而露出的、真正放松的笑意。
这一切,都让她心如刀绞,却又像吸毒一样,让她贪婪地想要更多。
在顾含去洗手间的短暂空档,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杨弥感觉机会来了,她鼓起勇气,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试图拉近距离的语气,带着些许暧昧的试探。
“张导,这次在东岛,真的跟你学到很多,感觉……比以前拍《独自等待》时,更了解你了。”
张既白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明。
他没有接她的话茬,反而极其自然地、不着痕迹地将身体向后靠了靠,拉开了两人之间无形的距离,同时拿起桌上的茶壶,先给顾含空着的杯子续上水,然后才象征性地往她杯子里添了一点。
“工作是工作。”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能把戏拍好,是大家的功劳。”
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将两人的关系重新定义回工作伙伴,并将她的更了解归因于工作合作,彻底堵死了她任何试图逾越的苗头。
那刻意拉开的距离,那泾渭分明的姿态,像一盆冷水,浇在杨弥心头。
但奇怪的是,这冷水非但没有浇灭她的妄念,反而像催化剂,让她内心那种偏执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
他越是这样冷静、克制、界限分明,她越是疯狂地迷恋他这份在她看来近乎“禁欲”的吸引力!
她甚至病态地想,如果能打破他这份只为顾含存在的坚守,让他为自己失控一次,哪怕只有一次,她也心甘情愿!
饭后转战ktv。
在迷离的灯光和震耳的音乐中,杨弥的情绪在酒精和环境的催化下,更加失控。
她点了一首极其露骨的情歌,唱的时候,眼神几乎是带着钩子,哀怨、渴望、挑衅,直勾勾地锁定了角落里的张既白。
她甚至故意在歌词的间隙,对他做出一些微小的、挑逗性的口型和表情。
张既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几乎化为实质的、灼热而危险的信号。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但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表演。
然后,他做了一个更直接的动作。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旁边正跟着音乐哼唱、毫无察觉的顾含的手,十指相扣,然后侧过头,在顾含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顾含立刻甜甜地笑了,反手更紧地握住他,还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他杯子里的果汁。
那个画面,亲密、自然、牢不可破。
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杨弥心上!
痛得她几乎窒息!
但随之而来的,不是清醒,而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更加疯狂的念头!
她看着他为顾含构筑的、密不透风的温柔堡垒,看着他那张冷静自持的脸,一个大胆到令人心惊的想法,如同毒蛇般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钻了出来。
既然无法光明正大地拥有,那……地下情人呢?
一辈子不见光,一辈子活在阴影里,一辈子在顾含不知道的地方,分享他的片刻温存……只要对象是他,张既白,她好像……也可以接受!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般疯狂蔓延。
她甚至开始病态地想象那种场景,在无人知晓的隐秘角落,他卸下所有防备,只为她一人展现的热情与沉迷……哪怕这份热情是偷来的,是虚假的,她也渴望!
后半场,杨弥彻底安静了,但内心的风暴却比任何时候都更猛烈。
她不再试图用眼神挑衅,而是用一种近乎贪婪的、带着占有欲的目光,隐秘地舔舐着张既白的轮廓,仿佛要将他刻进灵魂深处。
散场时,张既白依旧客气疏离:“谢谢款待,路上小心。”
顾含也热情告别。
杨弥脸上挂着完美的、无懈可击的笑容目送他们离开。
直到那辆皇冠车消失,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扭曲,混合着痛苦、不甘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张既白的婉拒和界限,没有让她知难而退,反而像在干柴上浇了油,让她内心那团畸形的爱火,燃烧成了毁灭性的烈焰。
她知道自己疯了,道德、友情、廉耻……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股强烈的、名为“张既白”的毒药面前,土崩瓦解。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机会得到他,哪怕是用最不堪的方式,哪怕最终会焚毁自己,和周围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