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偶遇陵国丞相（2/2）
直到顾曦柚的贴身丫鬟秋霞寻了过来，轻声提醒时辰不早，
顾曦柚才惊觉自己聊得忘了时间。他依依不舍地抱着话本，对沈知珩道：“那个……我要回去了。今天谢谢你帮我拿书，还有，跟你聊天很开心！”
沈知珩微微一笑，笑容依旧温润如玉：“我也很开心。有缘再会，顾……小公子。”他适时地收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全名，保持着恰到好处的陌生与礼貌。
顾曦柚用力点点头，这才抱着他的“战利品”，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秋霞离开了书坊。
望着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沈知珩脸上的温和笑容缓缓收敛，恢复了几分属于他这个身份应有的沉静。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书架边缘，回味着方才那短暂却有趣的邂逅，低声自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顾丞相家的小公子倒是有趣的紧。”
看来他今天也过得不是很无聊。至少遇见了一个这么有趣的人儿。
叮!沈知珩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5\/100。”
顾曦柚抱着新得的话本，心里还残留着与书坊少年畅聊的愉悦，一路哼着小曲回到了顾府。然而，刚到府门口，他就察觉到了与往日的不同。
气派的朱漆大门前，竟停着好几辆装饰华贵的马车，车辕上挂着不同府邸的标识，显然是来了不少客人。顾曦柚心里“咦”了一声。
更让他奇怪的是，今天居然没有在家门口看见娘亲顾夫人那熟悉的身影。以往只要他放学，娘亲多半会等在门口，笑着迎他。
正当他眨巴着大眼睛疑惑时，早已候在门边的管家顾忠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小少爷，您回来了。”
“顾伯，今天家里来客人了吗？”顾曦柚仰头问道。
顾管家微微躬身，低声道：“是，是一些官员来拜访老爷。老爷和夫人此刻正在正厅接待呢。夫人吩咐了，让小少爷您回来后，先去正厅跟客人们打个照面，再回书房。”
“哦，好。”顾曦柚虽心里惦记着赶紧回房看新话本，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跟着福伯往正厅走去。
还未踏入正厅，一阵略显喧闹的寒暄声便传了出来。
只见宽敞华丽的正厅内，几位身着官袍或常服的中年男子正围着他的父亲顾丞相，个个脸上堆满了笑容，言语间极尽奉承。
“顾相为国操劳，日理万机，下官等实在是钦佩不已啊！”
“是啊是啊，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丞相笑纳。这是下官家乡特产的顶级云雾茶，听闻丞相好茶，特来献上。”
“顾相教子有方，曦柚公子聪慧伶俐，将来必是国之栋梁，下官等真是羡慕得紧呐！”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无非是变着法儿地夸赞顾丞相的功绩与清廉，顺便送上精心准备的礼物，试图拉近关系，那攀附讨好的姿态几乎要溢出来。
顾丞相端坐主位，面色平静，偶尔颔首回应几句，看不出太多情绪，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顾曦柚还注意到，正厅的一角，还站着几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孩，衣着皆是不凡，正是他学堂里的同窗。他们此刻也规规矩矩地站着，眼神却不时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顾夫人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被管家领进来的儿子，立刻起身，温柔地迎上前，拉住顾曦柚的小手，将他带到众人面前，柔声道：“柚柚，回来了？来，快跟几位叔叔问好。”
顾曦柚立刻收起心思，扬起乖巧的笑容，依着母亲的吩咐，规规矩矩地对着那几位官员躬身行礼，声音清脆：“曦柚给各位叔叔请安。”
这一下，更是引来了那些官员新一轮、更为热烈的夸赞：
“哎呀呀，小公子真是知书达理，气质不凡！”
“瞧瞧这眉眼，这气度，果然虎父无犬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顾相好福气，有如此麟儿，真是让我等羡慕啊！”
这些夸张的赞誉让顾曦柚听得有些耳根发热，只能维持着礼貌的笑容，心里却巴不得赶紧离开。
顾夫人显然也看出儿子的不自在，便笑着对顾丞相和几位官员道：“老爷，诸位大人既有要事相商，不如就让柚柚带着这几位小公子去后院玩耍片刻，也免得他们在此拘束。”
顾丞相微微颔首：“也好。”
顾夫人随即吩咐：“柚柚啊，这几位都是你的同学，你带他们去后院逛一逛吧。福伯，劳你安排些点心和茶水送到后院，照顾好几位小公子。”
“是，夫人。”顾管家连忙应下。
顾曦柚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见那几个原本站在角落的同窗，立刻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嘻嘻哈哈地围了上来。
“曦柚兄，我们等你很久了!”
“顾兄，今日在学堂就见你精神奕奕，果然回府更是神采飞扬啊！”
“是啊是啊，早就想来贵府拜访，今日总算有机会了！”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有的搂住顾曦柚的肩膀，有的亲昵地拍着他的背，一副与他熟稔至极、称兄道弟的模样。
顾曦柚身体微微一僵。这些人，他当然认得，知道他们是吏部侍郎家的公子、兵部尚书家的侄子、还有哪位将军的孙子……名字他都能叫上来。
但在学堂里，他们分属不同的小圈子，平素并无太多交集，顶多是点头之交。此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过分热络的勾肩搭背，顾曦柚只觉得浑身像有蚂蚁在爬，一股强烈的不自在感从心底涌起，让他几乎想立刻挣脱开。
但碍于礼节和父母在场，他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由着这群“热情”的同窗簇拥着，像一个人形玩偶般，被他们半推半攘地带离了正厅，朝着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