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休沐日的单独约会1（2/2）

两人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在临窗的老位置坐下。窗外是渐深的蓝紫色夜幕与初上的万家灯火，窗内灯烛昏黄，营造出一方宁静温馨的小天地。

顾曦柚迫不及待地翻开《玲珑劫》，很快就沉浸在了曲折的情节里，时而蹙眉，时而抿嘴轻笑，完全进入了书中的世界。

沈知珩却没有立刻看书，他的目光落在对面少年专注的侧脸上。暖色的光晕柔和地勾勒着顾曦柚精致的面部线条，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挺翘的鼻尖下，唇瓣泛着健康的嫣红光泽。

看着看着，沈知珩的思绪不禁飘回了他们初次在这家书坊相遇的情景。

也是在这排书架下，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个只到他胸口高的小家伙，正踮着脚尖，费力地想去够书架顶层的《游龙惊凤》。几缕柔软的黑发因用力而贴在了光洁饱满的额头上，侧脸白皙得近乎透明。

那时，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帮他取下了书。当这小家伙转过头，那双因震惊而瞪得溜圆的桃花眼撞入他视线时，沈知珩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那眼睛里写满了错愕，呆呆望着自己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受惊又懵懂的小动物，纯粹得不可思议。

他素来喜静，性情中也带着天生的疏离，不习惯与人过分亲近，更鲜少会对初识之人产生过多兴趣。可偏偏面对顾曦柚，所有的原则似乎都在那一刻悄然瓦解。

看到他够不着书时，会忍不住想帮忙；看到他急切又努力维持礼貌的小模样，会觉得有趣；听到他叽叽喳喳如数家珍地分享话本心得时，非但不觉得聒噪，反而感到一种久违的放松和舒畅。

仿佛只要待在他身边，周身那些无形的、名为身份和责任的枷锁，都会变得轻盈一些。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或许是他身上那种不设防的纯粹和快乐太过感染人，或许是他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盛满情绪的眼睛太过生动，又或许，仅仅是因为他是顾曦柚。

这段时间的相处，更是印证了这种莫名的吸引力。每一次交谈，每一次看到他因为一点小事比如新出的话本、好吃的点心，而绽放的笑容，沈知珩都能感觉到自己心底那方常年平静无波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颗又一颗细小却清晰的石子，荡开圈圈涟漪。

这种不由自主想要靠近、想要看到他开心、待在他身边便觉心安的感觉，对沈知珩而言是陌生而又新奇的。他隐约意识到，这或许并不仅仅是觉得“有趣”那么简单。

“沈公子，你看这段！”顾曦柚忽然从书里抬起头，兴奋地指着其中一页，想要与他分享精彩之处，瞬间打断了沈知珩的思绪。

沈知珩骤然回神，对上那双亮得惊人的桃花眼，心中那片刚刚因回忆和思索而泛起的波澜，瞬间化为了更深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的温柔。他从容地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微笑着倾身过去，温声应道：“嗯？哪一段如此精彩？”

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更多的却是用余光感受着身旁少年鲜活的气息，只觉得这秋日的夜晚，因这人的存在，变得格外温软动人。那颗向来冷静自持的心，似乎正被一种名为“心动”的情绪，悄无声息地浸润着。

休沐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京郊的庄园远离了城内的喧嚣，显得格外宁静雅致。沈知珩如约而至，只身一人，连贴身小厮都打发在了远处等候。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少了几分官场的严谨，多了几分翩翩公子的清逸。

顾曦柚刚到庄园门口，就见到早已等候多时的沈知珩，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般迎了上去。他今日也特意打扮过，一身淡青色的衣衫，衬得他肌肤如玉，眉眼间的灵动愈发夺目。

“小公子，慢点!”秋霞在后面提着顾曦柚的书箱提醒道。

“沈公子，久等了。”顾曦柚的笑容比春日阳光还要灿烂。

“没关系，我也才刚到。我们进去吧。”沈知珩看着他，眼底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秋霞姐姐，你先回去吧，晚饭之前来这里接我就好了。”顾曦柚转头接过秋霞手里的书箱，对着秋霞说道。

秋霞一脸为难，“小公子，没有奴婢服侍您，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我没问题的，再说你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假期了，今天给你放一天假好了。”顾曦柚一双桃花眼眼睛亮亮地对着秋霞说道。

秋霞一时之间愣住了，她也没有想到小公子居然能记住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还那么体谅她让她去休息。秋霞忽然感觉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那，奴婢就先告退了，小公子你和沈公子注意安全，奴婢酉时的时候再来接您。”

“嗯嗯。(?ˉ??ˉ??)”顾曦柚乖乖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入庄园，京郊庄园是皇室专门修建的园林，专门提供王公贵族闲暇之时来此游玩。

“宿主，今天的任务就是，取得沈知珩二十的好感度，：samonakereba（否则的话），就要扣除咸鱼基金二十两。”奶团子系统突然出现，用一口大佐口音对着顾曦柚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为了小钱钱，今天说什么都要让沈知珩开心，然后涨好感度!”顾曦柚朝着奶团子系统一脸自信的说道。

园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奇花异草争奇斗艳，更有潺潺溪流穿过，景致极佳。顾曦柚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领着沈知珩穿梭其间，叽叽喳喳地介绍着各处景致，偶尔还会讲一两个从谢皓辰那里听来的、关于此地的趣事。

沈知珩耐心地听着，目光大多时候都落在顾曦柚神采飞扬的脸上。他发现自己很喜欢看顾曦柚这般无拘无束的模样，仿佛能将他从那些繁文缛节的纷扰中暂时剥离出来，感受到一种简单的快乐。

他们在溪边喂鱼，看锦鲤争食；在凉亭品茗，尝着庄园自制的精致点心；甚至在顾曦柚的怂恿下，沈知珩还破天荒地和他一起蹲在花圃边，让他辨认那些他自己叫不出名字的花草。

顾曦柚似乎跟他一样对草木似乎颇有研究，能说出好些花卉的习性乃至药用价值。（实际上是前世上大学的时候加入了植物研究社团，那时候顾曦柚负责养护一整个花圃里面的植物 ，还特意去参加了培训，这才了解了一些植物的知识）

顾曦柚这一举动这让沈知珩有些意外，又觉得合乎情理——这个少年，总能给他带来惊喜。

午间，他们在临水的轩榭用了膳。饭菜是庄园厨子精心准备的，虽不如宫中御膳精致，却别有一番田园风味。顾曦柚吃得心满意足，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储食的小松鼠。沈知珩看着，只觉得胃口也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