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就他没有礼物(1/2)

顾曦柚欲哭无泪,一脸生无可恋地上完了一节课,下课钟声刚响,他就“啪叽”一下瘫在了书案上,仿佛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曦柚!曦柚!”云奕第一个冲了过来,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用力拍着顾曦柚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顾曦柚拍进书案里,“恭喜你啊!代表整个学堂去参加那么大的诗会,真是太威风了!” 他的恭喜直白而热烈,带着西域般的辽阔气息,完全没注意到顾曦柚那快要灵魂出窍的表情。

顾曦柚被拍得龇牙咧嘴,有气无力地抬起一只手晃了晃:“……云奕王子,你的恭喜……分量真足,我感受到了,谢谢啊……” (╥╯^╰╥)

这时,沈知珩也缓步走了过来。他先是轻轻将顾曦柚从书案上扶起,免得他被云奕的热情彻底“拍扁”,然后才温声开口。

他的目光柔和如春水,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沉静力量,唇角噙着一抹浅淡而令人心安的笑意:“曦柚,不必过于忧心。弘文馆点名要你,那你也不必害怕,或许他们正是看中了你的才艺吧。”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清润,“况且,还有半月时间,我们可以一同研读典籍,探讨诗赋。我那里还有一些前人的诗话笔记,或许对你有所启发。无论如何,我会陪着你的。”

他的话语如春风拂过耳畔,既肯定了顾曦柚的特质,又提供了实实在在的帮助承诺,让顾曦柚焦躁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顾曦柚抬起头,对上沈知珩那双清澈而真诚的眸子,感动地点了点头:“嗯……谢谢你,沈公子。”

而一旁的谢皓辰,看着被围住的顾曦柚,脑海里却浮现了昨天在御书房的情景——

昨日午后,御书房内龙涎香袅袅。皇帝正批阅着奏章,皇后端着一盏参茶走了进来,柔声道:“陛下,歇息片刻吧。”

皇帝接过茶,揉了揉眉心,目光重新落回案上的一份奏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安远侯府已经因为贪污定罪了,廉察司已派人查抄,证据确凿。

朕已下旨,安远侯府即日抄家,一应家产全数充公。安远侯本人,褫夺爵位,判终身监禁;其家眷族人,皆贬为庶民,流放三千里外的寒渊州。自此之后,安远侯一脉子孙,永不得科考,永不得入仕。”

他顿了顿,语气略缓,:“至于其子陆小宝,念其年幼,按我瑀国律法,未成年者皆需受教。他既家道中落,皇室学堂自然不便再留,着其转入京郊官学就读吧。” 京郊官学虽是朝廷所设的公办私塾,但与皇室学堂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皇后闻言,只是轻哼一声,将茶盏又往皇帝手边推了推,语气带着一丝快意:“哼,贪墨成性,构陷忠良,落得如此下场,实属罪有应得。陛下圣明。”

皇后内心os:敢凭空污蔑她家曦柚品行不端,如今侯府倾覆,爵位不保,哼,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皇后顺势在他身旁坐下,语气带着几分闲聊的意味:“陛下可听说了?曦柚那孩子在京郊与安远侯嫡子比试的时候作出了两首极好的诗的事情,在京城都传遍了。”

皇帝抿了口茶,淡淡道:“朕昨日听到了那些大臣们说他作的诗。确是佳句,难得。”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继续道:“是啊,曦柚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灵性,真是难得。臣妾想着,半月后弘文馆的国际诗会大赛,咱们皇室学堂不是正缺一个能一鸣惊人的苗子吗?让曦柚那孩子去,正合适。”

皇帝闻言,眉头微挑:往届参赛者至少都是学堂比试的第一名,况且,按规矩,代表人选需面圣裁定……”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皇后轻轻摇着皇帝的胳膊,语气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陛下您想啊,一个六岁稚童,若能在万国使臣面前出口成章,彰显我国文风鼎盛、人才辈出,岂不是一桩美谈?比那些循规蹈矩的少年才子更令人惊喜?”

“至于面圣嘛,曦柚那孩子我也看过他的成绩,他的成绩不比其他学员差,跟辰儿不相上下呢。也就免了。”

皇帝被皇后摇得有些无奈,放下茶盏:“你这……如此跳过公关环节合适吗?”

皇后笑而不语,只是继续软语相求:“陛下,我敢打包票,曦柚肯定会赢的,面圣之类的就算了,咱直接内定吧。到时候让辰儿陪着曦柚一起去,好互相有个照应,辰儿毕竟还要作为我国太子去接待各国使者来宾。如果其他人有意见,那就让他们憋着就好了。”

“你要是觉得这过于草率,这段时间让曦柚经常来皇宫里来,让宫里的夫子再给他好好指导指导。 ”

谢皓辰一听自家母后这句话,内心不由得起了一丝期待的心情。

皇帝无奈,只好由着皇后的意思来了。

“行吧行吧,此事就按你说的办吧。”

皇后一听,连忙起身行礼,顿时笑靥如花

“谢皇上。”

随即皇后转头看向一旁正在看书的谢皓辰,“辰儿,曦柚来皇宫的话,就让他跟你一起住在东宫吧。”

反正都是要以后嫁进来的,提早熟悉一下也无可厚非,正好让两个人培养培养感情。

谢皓辰面上不显表情,心里却比刚才还要雀跃。起身朝着皇后行礼说道:“儿臣遵旨。”

学堂这边,方才关于诗会的喧闹稍稍平息。

眼尖的云奕整理书匣时,无意间瞥见沈知珩腰间缀着的物件,随口赞道:“沈公子,你这玲珑骰子倒是挺别致好看的。”

这声随口的赞叹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顾曦柚闻言转头,果然看见自己送的那枚骰子正系在沈知珩的腰带上,不由微微睁大了眼睛。

沈知珩低头轻抚骰子,目光温柔地转向顾曦柚,声音清润:“是啊,这是曦柚亲手所做所赠与我的,我本是想好好存放着保存的,但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佩戴在身上更好一点。”

这话音刚落,正坐在顾曦柚身旁整理书册的谢皓辰动作猛地一滞——

顾曦柚他什么时候送的?

他怎么半点不知?

他都没有礼物,沈知珩什么时候得到的礼物?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瞬间涌上心头,像是生吞了颗未熟的青梅,酸得他喉头发紧。他死死盯着那枚在沈知珩指间轻转的骰子,每一个镂空的纹路都像是在嘲讽他的后知后觉。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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