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可喜欢你了（1/2）

五人散完步回到学堂，下午的时光便在一种微妙的暗流中度过。

书法课上，顾曦柚刚研好墨，萧珝寒便“恰好”路过，姿态闲适地俯身，指尖虚点在他的宣纸上，“曦柚，这一笔的走势，或许再舒展些更佳。”他靠得有些近，温热呼吸几乎拂过顾曦柚耳畔，直到谢皓辰冷冽的目光扫来，他才若无其事地直起身，唇角噙着一抹得逞的浅笑。

“叮!萧珝寒好感度加15 ，当前好感度50\/100。请宿主再接再厉!”

顾曦柚听着这好感度，依旧不明白这好感度是怎么莫名其妙涨起来的。

稍后礼法课间隙，沈知珩则“顺手”将一杯温度刚好的清茶放在顾曦柚案头，温声道：“说了许久的话，润润喉。”姿态自然得仿佛只是同窗间的寻常关照，却让旁边几个想借机跟顾曦柚说句话的学子望而却步。

而云奕更是直接，骑射课上趁着分组练习，硬是挤到了顾曦柚身边，全程围着顾曦柚打转，帮他调整姿势、递水擦汗（虽然被顾曦柚不好意思地躲开了），忙得不亦乐乎，那灿烂的笑容在谢皓辰看来，格外刺眼。

谢皓辰始终面色沉静，维持着太子应有的仪度，但周身那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却让明眼人都能感觉到他心情不佳。

他并未多言，只是每每在那三人试图更进一步时，总能恰到好处地以课业、规矩等名义将顾曦柚的注意力拉回，或是直接用身形隔开过于接近的距离。

终于熬到放学时分，顾曦柚一边收拾书囊，一边听云奕兴致勃勃地念叨：“曦柚，你是不知道，最近我一个人去闲云轩，那些婶婶们可惦记你了，一个劲儿问我，‘那个长得顶好看、听故事眼睛亮晶晶的小公子怎么不来啦？’ 还说下周休沐日又有新趣事可以听呢！”

“真的吗？”顾曦柚一听，那双原本因疲惫而稍显黯淡的桃花眼瞬间被点亮，像盛满了星子，熠熠生辉。

他白皙的脸颊因兴奋泛起淡淡的粉，身子不自觉地朝云奕那边倾了倾，软糯的嗓音里带着雀跃，“有哪些新趣事？是关于东街陈员外家还是西巷李掌柜家的？”那模样，活像一只听到了开罐声音的小猫，满心满眼都是期待。

云奕见他这反应，更是来劲，正要细说，谢皓辰已整理好衣袍，淡然开口：“曦柚，该回宫了，周学士还在等。”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顾曦柚“哦”了一声，虽然对八卦心痒难耐，还是乖乖背好书囊，跟着谢皓辰向外走去。

马车早已候在学堂外。萧珝寒、沈知珩和云奕也一同走了出来，站在不远处。顾曦柚踩着脚凳上了马车，又想起什么，撩开侧窗的绸帘，探出小半张脸，冲着三人挥了挥手，声音清亮软糯：“萧小王爷，沈公子，云奕，我们先走啦！拜拜！”

夕阳映照着他精致的侧颜和那双弯弯的笑眼，显得格外乖巧。

三人也纷纷颔首或挥手道别，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追随着那辆逐渐远去的、代表着皇宫与太子身份的马车，直至其消失在街角。

马车内，顾曦柚放下帘子，一回头，就对上谢皓辰没什么表情的俊脸。那双深邃的墨眸看着他，车厢内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

顾曦柚眨了眨眼，敏锐地感觉到身边人气压不对，他歪了歪头，小声问道：“哥哥，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谢皓辰静默片刻，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顾曦柚带着些许茫然的脸上，语气听起来平淡无波，却比平日更低沉几分：“你……是否觉得住在宫中拘束，或是，”他微微停顿，像是不愿问出口，却又忍不住，“不想与我一同住在东宫？”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今日的画面：顾曦柚与云奕头碰头低声说笑时眉眼弯弯的样子；面对萧珝寒和沈知珩的示好时那全无防备、自然接受的模样；还有放学时听到能出去玩那瞬间发亮的眼神……

若不是他拿出父皇母后的旨意说退那三个挖墙角的，恐怕他早就被那三人“拐”走了吧？

顾曦柚被他问得一愣，长长的睫毛扑扇了两下，像是蝶翼轻颤，脸上写满了纯粹的疑惑：“哥哥你为什么这么问呀？”他朝谢皓辰的方向挪了挪，柔软的衣料窸窣作响，“我从来没有不想跟你待在一起啊。”

谢皓辰看着他全然不解的模样，心头那点郁气仿佛撞上了一团柔软的云，无处着力。他移开视线，故作淡然地看着车厢壁，声音依旧维持着平静：“没什么。只是见你与云奕他们相处甚欢，想来若是无拘无束，会更合你心意。”

“叮！检测到气运之子情绪波动异常。请宿主立即进行有效安抚，否则将扣除闲鱼基金50两!”

顾曦柚：“……”不是，谢皓辰他怎么回事？他都不知道，这安慰啥啊？

他心里嘀咕着，但一想到要被扣钱，当然是一万个不愿意了。顾曦柚只能硬着头皮试试安慰一下谢皓辰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点：

“哥哥，你误会啦！”他仰起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诚恳，“我来之前确实想过宫里规矩多会不会不习惯。但来了之后发现，皇后伯母人特别热情，准备的糕点也好吃。至于你嘛……”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哥俩好”的架势：“你对我很好啊，很够意思的，真的。你这兄弟没得说！我觉得住东宫挺好，真的！”

谢皓辰闻言，非但没有被安抚，眉头反而几不可察地蹙得更紧了些。他侧过头，墨色的眼眸沉沉地看向顾曦柚，那目光像是要直直看进他心底里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和……委屈？“很好？够意思？具体是哪里好？你说说看。” 他声音低沉，仿佛今天非要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不可。

顾曦柚被他问得彻底愣住，眼睛都睁的大了些。不是吧？一定要问到底吗？这怎么还带追问细节的？安慰话听听不就完了嘛！

可看着谢皓辰那异常认真、甚至隐隐带着点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眼神，顾曦柚只能努力在脑海里搜刮具体事例。然后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就……就是……哥哥你一直很照顾我啊，”他努力回想，“比如功课上，我有时候忘了写，你不是都会把你的功课借给我‘参考’一下嘛……还有，你也会在我吃饭的时候给我夹菜，还给我拿甜点，会提醒我别吃太多。

我这两天住东宫，你也没嫌弃我，还让我跟你睡一个屋，早上我起不来，你还会叫我，我真的挺感谢你的，你是我的最好的好兄弟!我可喜欢你了。”

谢皓辰听到顾曦柚这番话，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再看着他那双清澈见底、盈满真诚的桃花眼，谢皓辰紧绷的心弦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过，那点因旁人而生的不安与焦躁，瞬间被熨帖平复。

他面上虽仍没什么表情，但眼底的冰霜已悄然融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终是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和重新落回顾曦柚身上那带着不易察觉柔和的视线，泄露了他此刻真正的心情。

“叮!气运之子谢皓辰情绪已经稳定，任务完成。”系统的声音响起。顾曦柚松了口气，小钱钱保住了。

这念头一闪而过，昨天因为没怎么睡好的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他脑袋一歪，终于抵不住周公的召唤，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