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算你狠(1/2)
顾曦柚的话音戛然而止,暖阁内一时间落针可闻。太后正听到关键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见小家伙突然卖起关子,那悬着的心不上不下,真是又好笑又好气。
她回过神来,看着顾曦柚那故意眨巴着大眼睛、一副“我就知道你们想知道”的小得意模样,不由得失笑,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指虚点了点他:
“哎哟,曦柚啊,你这小家伙从哪里学来的这说书先生吊人胃口的坏毛病?可真真是要把我这老婆子的好奇心勾到明天去了!”太后说着,眼中满是慈爱和戏谑,“这小脑袋瓜里,装的新奇玩意儿还真不少,连皇帝认女儿的故事都编排得这么活灵活现。”
顾曦柚被太后打趣,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带着点小撒娇的意味:“太后娘娘,故事要慢慢讲才有味道嘛,一口气说完多没意思呀!”
太后笑着摇了摇头,随即面上露出一丝倦容,轻轻拍了拍扶手:“唉,到底是年纪大了,听个故事都觉得精力不济,比不得你们年轻人咯。好了,你们三个自去玩吧,不用在这儿陪着哀家了。”说着,便在宫女的恭敬搀扶下起身,缓步往内室休息去了。
三人恭送太后离开后,便一同回到了东宫。
一进殿门,萧珝寒就迫不及待地拉着顾曦柚追问:“曦柚,那后来呢?小燕子到底露馅儿没有?乾隆皇帝发现她是假的了会不会砍她的头啊?还有那个紫薇,她那么可怜,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跟皇上相认?”他问题一个接一个,像连珠炮似的,显然还深深沉浸在《还珠格格》的剧情里,为两位格格的命运担忧。
顾曦柚讲了大半天,本就有些口干舌燥,见萧珝寒这般追问,眼珠一转,狡黠地笑道:“还珠格格的故事先放一放,萧小公子,我再给你讲个更刺激的,叫《水浒传》!”
于是,他简要地讲述了以宋江为首的一百零八位好汉,因官逼民反,聚义梁山泊,打出“替天行道”旗号的故事。他提到了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豪迈,林冲雪夜上梁山的悲愤,还有武松景阳冈打虎的英勇,虽然只是寥寥数语勾勒轮廓,但那充满侠义与热血的江湖世界,已然吸引了谢皓辰和萧珝寒的注意。两人坐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些快意恩仇的画面。
顾曦柚感觉自己的嗓子快要冒烟了,实在不能再讲下去,便停了下来。萧珝寒正听到兴头上,连忙又问:“那后来呢?武松打虎之后怎么样了?还有那个智多星吴用,是不是真的很聪明,出了很多主意?”
“下回再讲吧,我快渴死了。”顾曦柚说着,感觉喉咙干得发痒,正要用有些乏力的手去拿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水,却见一只骨节分明、握着青瓷茶杯的手已经递到了自己面前。杯中清水微漾,映出谢皓辰沉静温和的眉眼。
顾曦柚微微一怔,随即抬起脸,对谢皓辰绽开一个无比甜美灿烂的笑容,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声音虽然带着点沙哑,却依旧软糯动人:“谢谢哥哥!”
他接过茶杯,大口地喝了起来,那清冽的水滋润了干渴的喉咙。
顾曦柚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水,这才觉得那火烧火燎的嗓子好受些。他刚放下茶杯,萧珝寒的关切又接踵而至。
“曦柚,眼看距离诗会只剩十天了,你准备得如何了?”萧珝寒凑近了些,语气热忱,“可还有什么需要的?我府上还有一些孤本诗集和前辈大儒的应试心得注解,要不我让人给你送来?”
顾曦柚一听“资料”二字,头皮都微微发麻,连忙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双手也配合着在胸前摆出拒绝的姿势:“不用了不用了!萧小王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真的!”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苦恼,“我那儿现有的书册和资料,堆起来都快比我人高了,再多,我这小屋子怕是真要塞不下,要被‘书山’给埋啦!”
顾曦柚内心却在无声地呐喊:天啊,饶了他吧!这段时间他头悬梁锥刺股,每天白天上课晚上补习的,那些诗词格律、经典释义都快把脑子撑爆了!
光是各个名家的诗,他就硬生生啃下了不下两百首,感觉整个脑瓜子已经像个塞得满满登登、再也塞不进一根针的锦囊,再堆下去,怕是要彻底当机了!
萧珝寒见他态度坚决,模样又可怜又好笑,便也不再强求,转而想到了另一个方面:“那……诗会当天呢?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给你壮壮声势!免得有些人看你好欺负。”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直安静聆听的谢皓辰却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稳:“不劳表兄费心了。”
谢皓辰上前半步,极其自然地抬手,用袖口轻轻拭去顾曦柚因刚才喝水太急而残留在唇边的水渍,动作熟稔而轻柔。他目光转向萧珝寒,语气温和却笃定:“届时,我会陪曦柚一起去。”
萧珝寒不满地“啧”了一声,眉头微蹙,带着几分少年人的不服气,“就你能陪他去?我怎么就不行了?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岂不更好?”
谢皓辰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眼神里掠过一丝了然,仿佛早已料到他会如此说。
他语气平稳,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表兄如此热心,自然是好。既然表兄这么想去,那待会儿便同我一起去面见父皇吧。”他稍作停顿,看着萧珝寒微微睁大的眼睛,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父皇已将接待各国使臣、统筹诗会事宜交由我负责,眼下弘文馆正与各部对接,千头万绪,我正愁缺个得力的帮手。表兄既然主动请缨,那真是再好不过,正好可以……”
他话未说完,萧珝寒已是脸色微变,刚才那点不服气瞬间被“干活”二字冲散,连忙摆手打断:“别别别!我突然想起来,我最近……呃,课业繁重,实在是抽不开身!对,抽不开身!我觉得我在台下当个安安静静的观众,专心给曦柚加油鼓劲就特别好,真的!”他语速飞快,恨不得立刻与“帮忙”二字划清界限,脸上写满了“敬谢不敏”。
谢皓辰岂会轻易放过这个送上门来的“苦力”,他故作讶异:“哦?是吗?可我前两日向父皇举荐表兄协理此事时,父皇已然应允。怎么,莫非表兄还未收到宫中送往摄政王府的旨意?”他目光清澈,语气坦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旨意?”萧珝寒一愣,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天他从学堂回来,兴致勃勃地拎着新得的宝贝蛐蛐罐,满心想着去跟他前阵子刚买的蛐蛐儿一较高下。似乎是有小厮上前禀报,说宫里来了人,送了封信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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