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顾曦柚的专属出入皇宫令牌（1/2）

午膳在皇后慈爱得不间断的投喂中终于结束。顾曦柚满足地摸了摸自己微胀的小肚子，小脸上还带着饕足后的红晕。

皇后越看越欢喜，但想着自己确实还有些宫务要处理，便温声道：“辰儿，你带曦柚在宫里随处转转，消消食。本宫这边还有些事要忙。” 她特意看向顾曦柚，语气纵容：“曦柚，让辰儿带你好好玩玩，这宫里没什么地方是你不能去的。”

这道特许可谓殊荣，寻常外臣子弟岂能随意在宫内行走？

但皇后心里，顾曦柚早已是“自家人”，自然另当别论。她还细心吩咐宫人取来了新进贡的九连环、鲁班锁等精巧玩具，一并交给顾曦柚解闷。

“谢谢伯母！”顾曦柚笑逐颜开，甜甜道谢。

皇后被这声“伯母”叫得身心舒畅，又叮嘱了谢皓辰几句，这才放他们离开。

两人并肩走出凤仪宫，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顾曦柚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低头在自己水蓝色的锦袍内襟里小心地掏了掏，随即献宝似的将一本崭新的、封面精美的书册递到谢皓辰面前。

“哥哥，这是我给你带的话本子，我都看过了，里面的内容真的很精彩！你这一本是全新的！”

少年仰着脸，一双桃花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清澈的瞳孔里映着谢皓辰的身影，身上一股清香的栀子花香味不断充斥着谢皓辰的鼻间。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分享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那光芒几乎要灼烫人的心尖。

谢皓辰垂眸，目光落在少年捧着书册的、白皙纤细的手指上，再对上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种陌生的、温热的悸动悄然蔓延开来。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话本，指尖不经意擦过顾曦柚的指尖，带来微妙的触感。

谢皓辰只觉得心尖像是被那捧书的手轻轻挠了一下，泛起一丝陌生的酥麻。

“嗯，有心了。”他声音依旧平稳，但仔细听，却能品出一丝不同于往常的高兴。

随后，谢皓辰便当真做起了向导，领着顾曦柚在这九重宫阙内漫步。他们并未走远，主要在东宫附近的御花园、太液池畔以及收藏奇珍异宝的漱芳斋一带流连。

谢皓辰难得有耐心，一边走，一边为顾曦柚指点讲述：

“那是通往乾清宫的路，父皇平日在此处理政务。”

“西边那片宫殿群是嫔妃住所，但是后宫只有我母后一人，所以那片宫殿现在还空着。”

顾曦柚听到这里不禁疑惑发问:“为什么后宫只有皇后娘娘一人？”

他以前无论是上历史课还是看电视剧，古代普通男人都可以拥有三妻四妾，怎么这个朝代皇帝只娶了一个妻子呢？

谢皓辰耐心解释道:“以前我的太祖父，太爷爷，皇爷爷他们都是秉持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娶的他们的妻子。这种祖训传扬至今。所以，后宫一直是我母后一个人，后宫大大小小的事务也都是我母后一个人在操持。”

顾曦柚点了点小脑袋，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谢皓辰他们家个个都是痴情种，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先进的思想都想出来了，也是很可以的。

接着，谢皓辰继续带着顾曦柚闲逛。

“御花园的东南角有片梅林，冬日花开时还算可观。”

“漱芳斋里有些前朝的古玩字画，你若感兴趣，下次可带你细看。”

“好啊(*?w?)”顾曦柚点头回应着。

他声音低沉悦耳，将皇宫的布局、各宫职能娓娓道来，既是在介绍，也暗含提醒。顾曦柚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惊叹，奶团子系统也在他脑海里大呼小叫，对着雕梁画栋和奇花异草疯狂“截图”。

“sugoi（好厉害）的建筑! kore wa kenchikugaku-jo no kiseki desu! （这是建筑学的奇迹）”?(?? )

逛了约莫一个多时辰，顾曦柚初入宫廷的新鲜劲渐渐被疲惫取代，步子慢了下来，额角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谢皓辰察觉到他气息微喘，便停下脚步，淡淡道：“累了？”

顾曦柚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谢皓辰没再多言，只抬手示意。早有眼色的内侍抬着一顶轻便软轿悄无声息地上前。

“移驾东宫。”谢皓辰言简意赅，看着顾曦柚被宫人扶着坐进轿子，自己则进去坐在顾曦柚身旁。

软轿在东宫门前稳稳停下。谢皓辰先一步下轿，转身朝顾曦柚伸出手。那只手骨节分明，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冷调的白。

顾曦柚只犹豫了一瞬，便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指尖相触的瞬间，他感到谢皓辰的手微微收拢，将他稳稳扶下轿辇。

东宫内部比顾曦柚想象中更为庄重肃穆。青石板路一尘不染，廊下侍立的宫人皆垂首静立，连衣袂摩擦声都几不可闻。谢皓辰径直带着他穿过前厅，走向自己的书房。

推开雕花木门的刹那，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书房宽敞明亮，临窗摆放着一张紫檀木大案。

上面整齐地陈列着文房四宝。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而立的一排书架，清一色的深紫檀木，上面整齐排列着《资治通鉴》《史记》《论语集注》等典籍，书脊上的烫金 字体在光影中泛着沉稳的光泽。

顾曦柚的目光在书架上流转，忽然定格在中间一层——与其他格子的严肃氛围截然不同，这一格竟满满当当地塞着色彩鲜艳的话本子。他凑近细看，正是上次在书坊遍寻不着的那套《江湖奇侠传》，从第一册到最新刊印的，一册不缺。

“哥哥，没想到你还挺喜欢看话本子的嘛。”顾曦柚转身，眼尾微扬，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居然把这一整套都收集齐了。”

谢皓辰没有否认，只淡淡“嗯”了一声。他缓步走到书架前，从怀中取出那本顾曦柚方才送他的话本，郑重地将其插入空缺的位置。

这个动作让他想起最初留下他母后派人给他买的这些话本子的原由——某个小家伙总在他耳边绘声绘色地讲述剧情，于是，他偶尔也会去看看他喜欢看的书，后面顾曦柚又跟他说书坊已经没有这一系列的书了，于是，他便留下了这些书，方便少年什么时候想看就拿来看。

顾曦柚正仰头望着墙上悬挂的一幅墨梅图，纤细的指尖虚虚描摹着枝干走势。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为他侧脸镀上一层柔光，连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谢皓辰到嘴边的话忽然止住，转而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那令牌通体由玄色沉香木雕成，木质温润，隐隐透出暗金纹理。四周包着极细的金边，既不失贵重，又毫不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