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落荒而逃（1/2）

到了闲趣书坊之后，三人的马车刚停在书坊门口，各自的随行马车就到了这里，四人的贴身仆人连忙下车走到沈知珩的马车前扶着自己家少爷\/王子\/丞相\/太子下了马车。

顾曦柚一下马车就迫不及待跑进书坊，让后边突然没反应过来的秋霞连忙追了上去。“少爷您慢点!”

谢皓辰三人则是淡定地走进书坊，各自的随从仆人则是低头跟在身后。

书坊的老板一看见顾曦柚来了，立马笑脸相迎，“顾公子来了，可是想要看我这到的最新系列的话本子啊？”

顾曦柚一见老板，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白皙的脸颊因兴奋染上薄红，整个人像只终于找到了心爱糖果的小猫，甜得让人心尖发软。

“sono tori desu（没错）！老板，赶紧的，把书都拿出来！”

他话音落下，身后跟来的三人脚步皆是一顿，面露诧异。沈知珩最先开口，语气带着好奇与探究：“曦柚刚才说的那句……如同异域咒语一般，是何意？”

“这也不像是西域的语言，顾公子，您能告诉我这是哪国的语言吗？”云奕也是一脸求知的样子问道。

顾曦柚心里“咯噔”一下，糟了，一高兴把系统前几天叫他的日语蹦出来了！

他连忙打了个哈哈，眼神飘忽了一瞬，摆摆手试图蒙混过关：“啊？那个啊……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我一个朋友家乡那边的土话，就是一个语气词而已，哎呀，别在意这些细节啦，我们快进去看书吧！”

说着，他几乎是推着三人往书坊里面走，试图用行动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待四人的身影消失在书架深处，谢皓辰的随行太监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锦袋，放在柜台上，发出轻微的闷响。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板，这里，暂时包场了。在此期间，烦请莫要让闲杂人等进来打扰。”

书坊老板是何等眼色，早已认出这几位的身份非同小可，尤其是那位气度清冷尊贵的太子殿下。他连忙点头哈腰地接过钱袋，连声道：“是是是，小人明白，绝不敢让外人打扰了贵人雅兴！” 说罢，便亲自去整理最新的话本子，准备送到二楼贵宾区域。

二楼雅间布置得清幽雅致，窗外绿竹掩映。老板很快捧来一摞崭新的话本，封面精美，墨香犹存。

顾曦柚欢呼一声，立刻扑了过去，盘腿坐在柔软的垫子上，拿起最上面一本就津津有味地翻看起来，瞬间沉浸在了故事里，将刚才的小插曲和身边三位各怀心思的少年忘到了脑后。

而谢皓辰、沈知珩与阿史那·云奕，则分别落座，也都拿起话本子来看。目光却都有意无意地落在那个沉浸在书中的剧情里，对周遭暗流毫无所觉的明媚少年。

闲趣书坊二楼，静谧雅致，只闻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顾曦柚盘腿坐在软垫上，完全沉浸在话本的世界里，时而因有趣的情节抿嘴偷笑，时而因紧张的发展微微蹙眉，那双桃花眼闪着专注的光，浑然不觉身外之事。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谢皓辰抬眸，视线从手中的书卷移向身旁的顾曦柚。见他看得投入，谢皓辰眸光微动，

想起这小家伙平日里一边看话本一边啃零嘴的惬意模样，便侧首对静立一旁的贴身宫女低声吩咐：“去街上买些糖炒栗子、桂花糕，再要一包蜜饯果子，挑新鲜的。”

他声音不高，但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几乎是同时，另一侧的沈知珩也抬起了头，显然也想到了同一处。他唇角维持着温和的弧度，对着自己的随侍婢女柔声道：“有劳去购些时令鲜果，再带些杏仁酥和玫瑰饼回来。”

两道指令几乎同时发出，话音落下，谢皓辰与沈知珩的视线在空中不期而遇。

谢皓辰眼神清冷，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沈知珩笑容温文，眼底却掠过一抹“怎么又被抢先一步”的无奈。两人迅速错开目光，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溅射。

而另一边，阿史那·云奕正对着一本侠义话本里的精彩武打描写啧啧称奇，手指还不自觉地在空中比划着，完全没留意到身旁两人无声的较量。顾曦柚更是早已入迷，对这番暗流涌动毫无所觉。

与此同时，弘文馆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夜色渐浓，弘文馆内却灯火通明，如同白昼。一间宽敞的教舍内，十数位夫子正襟危坐，气氛肃穆凝重。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淡淡的朱砂气味，偶尔响起几声压抑的咳嗽，更衬得此地寂静非常。

桌上堆积如山的，正是今日刚结束的期中考试卷宗。夫子们埋首其间，眉头紧锁，手中朱笔时而挥洒，时而停顿，在洁白的卷面上留下道道醒目的红色批注。烛火摇曳，映照着他们专注而严肃的面容，也映照着那一片片殷红如血的朱砂印记。

“唰唰”的翻页声、“沙沙”的落笔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紧张而高效的协奏。无人交谈，唯有眼神在偶尔交汇时流露出对某份答卷的赞许或是对某处谬误的惋惜。事关国体与学堂声誉。

每一位夫子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丝毫懈怠，务必在明日放榜前，将所有卷宗批阅、核验、排名完毕。

排名名单很快便张贴在了学堂的公示栏上，不仅列出了学分总排名，每位学生的各科成绩也写得一清二楚。

公示栏前瞬间围满了学生，人声鼎沸。目光从名单底部一路向上搜寻，当看到高居榜首的“谢皓辰”三个字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众人皆为之震惊，没想到平日需处理政务的太子殿下竟能力拔头筹！一些考前特意请了家教苦心钻研的官家子弟，见此结果更是面露苦涩，心中又是懊恼又是不甘。

顾曦柚挤在人群前，看着自己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第三位，心里乐开了花，这下总算不用担心老爹念叨他看话本子了。第二名是沈知珩，第四名则是阿史那·云奕。他们四人竟包揽了前四名。

“哈哈哈哈，这下我老爹没理由再禁止我看话本子了吧？”顾曦柚一脸得意地在心里对着系统炫耀。

“宿主sugoi（真棒）!”系统奶声奶气地回应。

“那是！让我想想今天‘宠幸’哪本话本子比较好……”顾曦柚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沉浸在喜悦中。

这时，身着西域风格锦缎常服，腰间缀着宝石腰扣的阿史那·云奕走了过来。

周围学生见西域王子到来，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通路。

云奕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公示栏前怔怔出神的顾曦柚，又瞥见自己名字排在第四，暗自庆幸这些天的努力没有白费。他见顾曦柚盯着排名一动不动，以为他对自己的名次不满，便走上前，带着点直男的笨拙安慰道：“顾公子，一次考试而已，不必太过挂心。”

顾曦柚被这突如其来的安慰弄得一愣。

反应过来后，露出了一个无奈的微笑：“我没有不高兴，云奕王子。我觉得我的名次还挺好的，倒是你，刚来中原学习不久就能取得第四名，真的很厉害，进步超大的！”他真心实意地补充道，“看来你平时一定很用功。”

云奕听到顾曦柚夸他厉害又用功，心头莫名一跳，一种被在意之人认可的欣喜感瞬间涌上，脸颊微微发热，他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嘴上却故作镇定：“还、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