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拒绝合作（2/2）

其实这夫妻二人哪里会不知道自己儿子平日就是个惹是生非的小霸王，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

这时候，一个家丁匆匆来报，说陵国丞相沈知珩派了人来，要求拜见安远侯。

安远侯陆擎闻言，眉头一挑，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和理所当然，他捋着胡须对旁边的李氏和陆小宝道：“瞧瞧，这么快就派人来了？莫不是那沈知珩见识了本侯的诚意，心急火燎地现在就派人来谈合作细节，甚至迫不及待想签字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西北商路的巨大利益在向他招手，语气中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傲慢。

“让他进来。”安远侯端坐在主位上，摆足了侯爷的架子。

另一旁，李氏还在搂着陆小宝心肝肉地安慰着，语气极尽宠溺，同时不忘尖酸地咒骂：“乖宝不哭了，娘在这儿呢！那个顾曦柚，黑了心肝烂了肠子的小子，竟敢用这等龌龊手段欺负我儿！迟早要遭报应的！” 她话语恶毒，那刻薄的意味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在这时，沈渊带着一众抬着沉重礼箱的侍卫，步履沉稳地走进了正厅。他面色平静无波，朝着端坐的安远侯和一旁哄孩子的李氏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姿态挑不出错处，语气却如同他带来的那些冰冷的珠宝一样，不带丝毫温度：

“见过安远侯，安夫人。在下沈渊，奉我家丞相之命，特来将这些礼物原数奉还。”

安远侯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难以置信，他猛地从座位上直起身子：“退还？沈丞相这是何意？莫非是看不起我安远侯府吗？” 他的声音因为惊怒而拔高了几分。

沈渊略作停顿，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仍在抽泣的陆小宝，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今日在京郊庄园，我家丞相恰巧目睹了贵府公子的言行风范。小公子性情...颇为率真，言辞更是犀利直接。只是这般独特的行事作风，恐怕与我家丞相的处事原则不甚相合。

他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丞相担心，若是日后合作往来，因贵府这般...别具一格的家教方式而滋生事端，反倒不美。故而合作之事，只能就此作罢。丞相还特意嘱咐下官转达，望侯爷与夫人今后能多加费心教导公子，毕竟...这举手投足间，展现的都是安远侯府的门风。

沈渊这番话，说得极具客气，但字字句句都像裹了糖衣的针，精准地刺向了安远侯府最疼的地方——陆小宝的教养问题。既点明了拒绝合作的理由是因为陆小宝言行不当，又暗讽了安远侯府家教不严，将对方抬出来的“侯府颜面”轻轻巧巧地砸了回去。

安远侯陆擎听完，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黑，指着沈渊，气得手指都在发抖，却一时之间噎得说不出话来。一旁的李氏搂着陆小宝，脸色难看至极。整个正厅陷入一种难堪的死寂。

安远侯黑着脸，强压怒火道：沈丞相怕是误会了什么？小儿品行向来端正，怎会如你所言那般不堪？

他面上维持着镇定，心里早已将沈知珩骂了千百遍：这黄口小儿当真不识抬举！本侯屈尊降贵与他合作，他竟敢如此拂我颜面！那西北商路每年五十万两的白花银就这么打了水漂，简直岂有此理！

沈渊神色不变，从容应答：侯爷言重了。丞相行事向来明察秋毫，今日在庄园，贵府公子当众辱骂同窗，输了比试便污蔑他人作弊，这般言行，在场数十双眼睛都看得分明。丞相只是据实以告，何来误会之说？

你胡说！陆小宝猛地挣脱李氏的怀抱，指着沈渊尖声道，是不是顾曦柚在沈丞相面前搬弄是非？他定是说了我许多坏话！他气得满脸通红，五官都扭曲在一起，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沈渊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陆公子多虑了。丞相当时就在现场，亲眼见你六人围攻顾公子一人，输了比试不但不认，反而当众撒泼打滚。

说来也巧，明明是同一间学堂教出来的学生，顾公子待人接物向来宽厚大度，而贵府公子却总是为些小事耿耿于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安远侯夫妇，可见这为人处世的气度，终究还是要看平日里的教养。若是从小被纵得目空一切，再好的先生也教不出胸襟来。

安远侯气得浑身发抖，李氏更是脸色铁青，陆小宝直接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沈渊从容行礼：话已带到，下官告退。说罢带着人扬长而去。

安远侯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碎裂一地，好个沈知珩！好个顾曦柚！这事没完！

此时顾府门前，马车刚停稳，顾曦柚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进顾夫人怀里：娘亲！我回来啦！他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白皙的脸颊因兴奋泛着红晕，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涡。

顾夫人温柔地抚着他的发顶：柚柚今天玩得开心吗？

可开心啦！顾曦柚手舞足蹈地说，娘亲我跟你说，今天我一个人跟六个人比试，可厉害了......他叽叽喳喳地说着，时而皱眉撅嘴，时而得意挑眉，生动的小表情把今天的事演绎得活灵活现。

待走到餐厅，顾夫人突然停下脚步，不可置信地拔高声音：什么？你说安远侯的儿子今天在京郊庄园刁难你？

正在餐厅看书等候娘俩来一起吃饭的顾丞相被顾夫人突如其来的高音吓了一跳。

顾丞相:？？

不是，娘亲......顾曦柚刚要解释，秋霞连忙抢着说：夫人您不知道，那陆小公子带着五个人围攻小少爷一人，非要比试诗词。还好咱们小少爷聪慧过人，不但对答如流，还用新奇的飞行棋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您没看见，陆小公子输棋后那副耍赖的嘴脸，真是丢尽了安远侯府的脸！

顾夫人听完更是火冒三丈：安远侯府真是欺人太甚！居然如此欺负我家柚柚！

她气冲冲走进餐厅，对着正在看书的顾丞相道：老爷！您可得给柚柚做主！安远侯家那个混世魔王，今天带着五个人在京郊庄园欺负咱们柚柚！要不是柚柚机灵，指不定要被他们这么羞辱呢！

顾丞相放下书卷，眉头微蹙：竟有此事？他看向顾曦柚，却见小家伙正偷偷对他眨眼睛，一副我厉害吧的小得意模样，不禁莞尔。

爹，娘，你们别担心。顾曦柚蹦蹦跳跳地跑到顾丞相身边，撒娇似的扯着他的衣袖，大表哥他们才欺负不到我呢！而且......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沈公子今天还帮了我呢。

“柚柚，你说沈公子今天还帮你说话吗？”顾夫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