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浴室里过泼水节?(2/2)
谢皓辰脊背挺直地坐在对面,眼神锐利如刀,氤氲水汽也化不开他眉宇间的冷峻。闻言,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从齿缝间挤出冷嗤:“总好过某些人,专寻些蹩脚借口,想行一些不该做的事。”
萧珝寒立刻站直了身体,水花轻溅。他一双凤眸眯起,里面燃起灼灼的小火苗,语气却故意放得更加轻佻:“我?我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想见谁,想亲近谁,从来不遮遮掩掩。”
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钩子般直刺谢皓辰,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倒是表弟你,这般严防死守,连片刻独处都不允……究竟是防着我,还是怕自己按捺不住,抢先一步去做那‘亏心’之事,嗯?”
“哗啦——!”
萧珝寒那意味深长的尾音尚未完全落下,谢皓辰已然暴起!他直接抄起手边用来净手的银质小水瓢,舀起满满一瓢温水,挟带着被彻底戳破心思的惊怒,快、准、狠地朝着萧珝寒那张笑得恣意又欠揍的脸泼了过去!
“哗啦——!”
萧珝寒话音未落,谢皓辰直接抄起手边用来净手的银质小水瓢,舀起满满一瓢温水,快、准、狠地朝着萧珝寒那张欠揍的脸泼了过去!
萧珝寒猝不及防,被泼了个正着,水珠顺着他额前墨色的发丝滴滴答答落下,长长的睫毛上也挂满了水珠,前襟的丝质寝衣瞬间湿透,紧紧贴在结实的胸膛上。
他难以置信地抹了把脸,气极反笑:“谢皓辰!你几岁了?!还玩这个?”
谢皓辰:面无表情地放下水瓢,优雅地仿佛刚才泼水的不是他,只是指尖微微用力捏着瓢柄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萧珝寒彻底被点燃了战斗欲,他猛地站起身,水花四溅,脸上露出一个危险又灿烂的笑容,“好!很好!太子表弟既然有如此雅兴,为兄怎能不奉陪到底!”
说着,他干脆不用工具,直接弯腰,双手并用作桨,臂膀用力,猛地掀起一片更大的水浪,如同小型瀑布般铺天盖地朝谢皓辰笼罩过去!
“哗——!”
这下谢皓辰也没能幸免,虽然下意识侧身躲避,但半边身子和头发还是被浇了个透心凉。白色的丝质寝衣彻底报废,湿漉漉地贴在少年的身躯上,勾勒出清晰的线条,让他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漂亮猫科动物,只是眼神凶狠。
“萧、珝、寒!”谢皓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向来清冷的声音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萧珝寒看着对方同样狼狈的模样,心情莫名好了几分,他挑衅地扬了扬下巴,水珠从他线条优美的下颌线滑落,“怎么?只许太子殿下泼人,不许旁人还手?这是哪家的道理?”
接下来的场面彻底失控。两位身份尊贵、平日里一个矜持冷傲一个风流不羁的少年,彻底抛弃了所有仪态风度,在这东宫浴室里展开了一场幼稚至极的泼水大战!
你泼我一脸,我浇你一头,后来甚至发展成互相撩水,用水瓢、木桶等一切能舀水的工具攻击对方。水花四溅,哗啦啦响成一片,弄得满地都是水渍,雾气蒸腾中只见两个身影你追我赶,比外面的暴雨还要激烈几分。
等到两人终于气喘吁吁地扶着池壁暂时停战,才发现彼此都已狼狈不堪——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像落汤鸡,寝衣完全湿透,紧紧黏在身上,而且因为动作过大,衣襟都有些散乱。
谢皓辰看着同样浑身滴水、发丝凌乱却依旧笑得像只狐狸的萧珝寒,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成何体统!”
萧珝寒扯了扯黏在胸口、几乎变成半透明的湿衣服,感受着凉意,反唇相讥,语气却带着点幸灾乐祸:“……彼此彼此!太子殿下如今这般模样,倒是比平日里‘生动’得多。”
这下好了,澡还没开始正经洗,衣服先都不能要了。两人看着对方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窘境,一时无语,只剩下哗啦啦的滴水声和彼此粗重的喘息在浴室里回响。
顾曦柚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换上他的熊猫连体睡衣——这几天在东宫住,他已经习惯在谢皓辰和其他宫人面前穿着这个睡衣转悠了,反正也没有人说他穿这身很奇怪。
说来也怪,虽然从未有人评议他这身装扮不合礼数,但他总能看到每当自己穿着这身出现时,侍立一旁的宫女们总会不自觉地微微垂下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嘴角还抑制不住地悄悄上扬的神情。
这让他很是不解,她们这是什么表情?
如果那些宫女非要解释的话,那就是: 她们哪里是觉得奇怪,分明是看到顾曦柚被宽大睡衣包裹得更加圆润可爱。心都快被萌化了,却又不得不强作镇定,努力维持着宫廷侍女的端庄仪态罢了。
内间静悄悄的,谢皓辰和萧珝寒似乎还没出来。
顾曦柚想着等他们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便自顾自地窝到窗边那张宽敞的卧榻上,拿起一本之前没看完的话本子,借着明亮的宫灯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终于传来脚步声。顾曦柚从书页间抬起头,刚想打招呼,却被眼前两人的模样惊得眨了眨眼。
只见谢皓辰和萧珝寒一前一后走出来,两人头发都湿漉漉地滴着水,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和脸颊。寝衣的领口和袖口处能看到明显的深色水渍,紧紧贴着皮肤,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略带狼狈的气息。
顾曦柚放下话本子,歪着头,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纯然的好奇:“你们这是……在浴室里面过泼水节吗?”
他话音刚落,谢皓辰和萧珝寒几乎是同时侧头,视线在空中狠狠撞上,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嫌弃与“都怪你”的指控。
谢皓辰眉头紧蹙,唇角下压;萧珝寒则翻了个毫不优雅的白眼,轻哼一声别过脸去。
“无事。”谢皓辰率先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只是耳根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未散的红晕。他转向殿外,扬声吩咐:“来人,再取两套干净的寝衣来。”
候在门外的宫女连忙应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