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比试3(1/2)

听到裁判长再次宣布“平局”二字,顾曦柚那双原本因得意而熠熠生辉的桃花眼瞬间瞪得溜圆,小巧的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靠!这就是随便立g的后果吗?” “《当》!他连《当》都搬出来了!这跨越千年的音乐共鸣都赢不了吗??这韩清宴到底是什么样的高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对面。韩清宴依旧是一副清冷自持、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刚才那首引动全场的《山河引》并非出自他手。

顾曦柚心里直犯嘀咕:“他怎么这么冷静?就好像……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一样。难道说他真的是深不见底的高手,我这点‘奇技’在他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掀不起风浪?”

先前那份来自前世汉语言文学研究生的底气,此刻像是被戳了个小孔,咝咝地往外漏气,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感和……更加炽热的好胜心,交织着升腾起来。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带着“外挂”来降维打击,没想到对方可能本身就是个“满级号”。

鉴于顾曦柚与韩清宴两位学子在“礼”、“书”、“乐”三项比拼中皆展现出旗鼓相当、难分伯仲的惊人水准,连续判平已使得常规赛制难以决出高下。

裁判官们经过紧急商议,决定启用备用的淘汰赛制以加速进程。

此规则下,所有从首轮胜出的参赛者将重新抽签,决定上台攻擂的次序。首位登台者即为“擂主”,接受第二位挑战者的比拼,胜者留任擂主,败者直接淘汰。

随后,新任擂主将继续迎接第三位挑战者的挑战,如此循环,直至所有参赛者皆已登场比拼过一轮。最终能屹立于擂台之上者,即为本次比赛的优胜。

此规则旨在通过连续对战的压力,更全面地考验学子的综合实力与应变耐力。

抽签结果很快公布,顾曦柚与韩清宴并未在最初就成为对手,而是一前一后被安排在了不同的攻擂顺序中。

淘汰赛正式开始。新的赛制带来了更直接的对撞与更残酷的淘汰。率先登台的几位学子虽也是佼佼者,但在顾曦柚那融合了现代思维与古文功底、时而刁钻时而磅礴的应对下,或是韩清宴那根基深厚、逻辑严密、几乎无懈可击的学识面前,纷纷败下阵来。

顾曦柚凭借其灵动跳脱的思维和偶尔“惊世骇俗”却又能自圆其说的观点,一次次守擂成功,那双桃花眼在专注应对时亮得惊人。

而韩清宴则如同磐石,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其渊博与沉稳令每一位挑战者都感到压力倍增,往往在他清冷的目光注视下便先怯了三分。

比赛一场场进行,擂主几经易手,却又总在关键时刻被顾曦柚,韩清宴二人拿下。终于,当最后一名挑战者黯然离场后,裁判官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响彻全场:

“淘汰赛终局——擂主,顾曦柚!而台下,唯一尚未与当前擂主交锋,且保持全胜记录者——韩清宴!”

弘文馆内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议论声。往届比赛,到了淘汰赛阶段,早已决出唯一的胜者,何曾出现过这等景象?

最终的擂台上,竟然再次只剩下这两道身影——水蓝衣衫,眉眼灵动的顾曦柚;素白长袍,神色清冷的韩清宴。

三轮常规赛平局,一路淘汰赛厮杀,竟仍未能将他们分开!这已不仅仅是技艺的较量,更是意志、心力与运气的终极碰撞。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灼地聚焦在台上,期待着这场旷日持久、波澜迭起的比试。

顾曦柚站在最终的比试台上,目光与台下稳步走来的韩清宴再次交汇。

“我……的天!”顾曦柚内心早已是天人交战,海浪滔天,“这到底是什么缘分?!绕了这么一大圈,淘汰了那么多人,结果守在这最后的人居然还是他?!这家伙难道没有弱点的吗?” 一种既觉无力又充满挑战的复杂情绪充斥在心间。

他看着韩清宴那波澜不惊的表情,一股倔强劲儿直冲脑门,“不行!拼到这一步了,今天说什么也得赢他一次!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而此刻,在韩清宴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倒映着台上那抹水蓝色的身影。少年因连番比试和激动,白皙的脸颊染着薄红,像上了最漂亮的胭脂。

那双总是灵动机敏的桃花眼此刻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腮帮子不自觉地微微鼓起,配上那副“我一定要打败你”的表情。

活像一只被惹急了、正准备扑上来挠人却又带着几分虚张声势的小猫,让人……忍不住觉得有些手痒,想捏捏他那气鼓鼓的脸颊。韩清宴的指尖在宽大的袖袍下微微动了一下,随即被他强行按捺下去。

高台之上,太后看得连连拍手,凤眸中异彩连连:“妙极!妙极!哀家活了这大半辈子,还从未见过如此胶着、如此精彩的比试!这两个孩子,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真真是看得人心情澎湃!好,太好了!”

一旁的皇后却微微蹙起秀眉,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曦柚这孩子,一路过关斩将实属不易,怎么到最后,还是对上了这位韩皇子?他……能赢吗?” 她看着顾曦柚那小身板,总觉得对方那清冷沉稳的气势更慑人些。

太后闻言,却从容一笑,拍了拍皇后的手:“放宽心。哀家看曦柚,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韧劲儿,更有一种……超乎我们想象的灵气。等着看吧,他定能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观众席上,萧珝寒急得几乎要坐不住,身体前倾,眉头拧成了结:“怎么又是他?曦柚这运气……绕来绕去还是跟姓韩的杠上了,他连续比了这么多场,精力还跟得上吗?”

云奕也是一脸紧张,双手紧紧抓着衣角,附和道:“是啊是啊!那个韩清宴看起来就深不可测的样子,曦柚虽然厉害,但……但他看起来好累了啊,脸色都红了!” 他的担忧纯粹而直接。

相较于他俩的焦躁,谢皓辰和沈知珩虽然也面色凝重地注视着擂台,但开口时,语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同步与坚定。

谢皓辰眸光深邃,声音低沉却清晰:“他可以的。”

沈知珩几乎在同一时间,清越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我相信他。”

两人说完,略显意外地对视了一眼,随即又迅速将目光投回台上,专注之中,是对台上那人共同的信心。

最终对决的题目由皇帝亲自拟定,考虑到两位小选手的年纪,考核的是“弈”——并非高深的围棋,而是规则简单、趣味盎然,却又充满布局与计算的对弈游戏:五子棋

一局定胜负。

一张小巧精致的棋盘置于两人之间,黑白二子,泾渭分明。顾曦柚与韩清宴相对而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看似简单的游戏,在两位天才孩童手中,仿佛也变成了智慧的战场。

韩清宴执黑先行,落子清脆。他的棋风与他的人一样,沉稳得不像个孩子。他不追求立刻的进攻,而是像在精心搭建一座坚固的城池,每一子落下,都让他的“地盘”更加稳固,隐隐形成相互呼应的阵势。

几位精通棋道的文人观众微微颔首,低声赞道:“韩皇子心性沉稳,布局深远,颇有章法。”

顾曦柚执白子,应对的方式却截然不同。他眼睛亮亮的,落子又快又轻灵,仿佛一只在林间跳跃的雀鸟。他并不去硬碰韩清宴那看似无懈可击的“城池”,反而在棋盘的空旷边角地带游走,这里落一子,那里布一颗,看似毫无章法。

顾曦柚心里轻哼一声:“搭城池?果然是小古板。”他眼珠灵巧一转,指尖白子已轻盈落在边角。

“你去筑你的铜墙铁壁,我去天边牧马。”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等我的蒲公英种子长满山河,看你那孤城还守得住么?”

“咦?顾小公子这是在做什么?”有人疑惑。

但随着棋子渐多,细看之下,那些散落的白色竟隐隐构成了几道潜流,无声地缠绕、牵制着黑色的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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