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上了别人的小马驹（2/2）

夫子讲课的声音再次变得平缓，如同背景音般在学堂里回荡。

谢皓辰看似已将全部注意力都投向了讲台上的夫子，他坐姿挺拔如松，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整地交叠置于桌面，深黑色的眼眸专注地追随着夫子的身影，偶尔会垂眸扫一眼书案上的竹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他那张尚带稚气却已初现棱角的俊脸上，神情是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和认真，仿佛周遭的一切，包括旁边那只偷吃的小仓鼠，都已与他无关。

然而，就在顾曦柚小心翼翼咀嚼着杏仁酥，两颊一鼓一鼓之际，一道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叮，谢皓辰好感度+1】。

顾曦柚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茫然地眨了眨琥珀色的大眼睛。好感度？谢皓辰？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同桌。

只见谢皓辰正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侧脸线条流畅而清晰，鼻梁高挺，下颌微收，阳光勾勒出他认真的轮廓，那专注听讲的模样，确实……嗯，有几分帅气，像个小古板模范生。

顾曦柚歪着头看了他两秒，没发现任何异常，只好狐疑地转回头，心里嘀咕着：“哪冒出来的好感度？”

转眼便到了下课的时间。

孩子们如同出笼的小鸟，欢快地涌向室外。下节课是备受期待的马术射击课程。正如学堂安排，对于他们这些年纪尚幼的学子，课程内容更侧重于启蒙和熟悉。射箭环节，主要是让孩子们试试手感，能拿起弓便已不错。

场地中央摆放着几副制作精巧却分量不轻的小弓。顾曦柚跃跃欲试地走到一副弓前，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握住弓身，深吸一口气，用力——！

小脸瞬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他抿着唇，鼻尖都皱了起来，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紧紧盯着手中的弓，仿佛要用眼神将它提起来似的。

可惜，那弓只是轻微晃动了一下，依旧稳稳地躺在他的手心，纹丝不动。顾曦柚不死心，又试了一次，这次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脸颊鼓得像只充气的小河豚，眉毛也拧成了小结，模样又倔强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发笑。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嗡”声。顾曦柚下意识转头，只见谢皓辰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手指修长有力，轻松地便将另一副同样规格的弓拿了起来，甚至还随意地掂量了一下，动作流畅自然，仿佛不费吹灰之力。

顾曦柚：“！！！”

他看看谢皓辰手中稳稳当当的弓，再看看自己手中“重若千钧”的“废铁”，一股不服气瞬间涌上心头。

明明都是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怎么力气差这么多？！他鼓着还带着婴儿肥的腮帮子，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满是不忿和郁闷，像只被抢了松果的小松鼠，气呼呼地瞪了一眼那“不听话”的弓。

谢皓辰余光将他的小动作和表情尽收眼底，看着他因为拿不起弓而气得脸颊红扑扑、小鼻子皱巴巴的可爱模样，那双墨玉般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这小家伙，连生气都这么……生动。

之后，众人被教授马术的老师带到了皇室学堂的马厩，由马术老师为他们挑选可以骑的小马驹。

马厩里干净整洁，空气中弥漫着干草和牲畜特有的味道。

孩子们好奇地张望着周围的小马驹，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想要迫不及待去得到自己的小马驹再到皇室马场去骑马玩耍。

孩子们欢欢喜喜地去换骑射专用的练习服和头盔。不一会儿，都陆陆续续换好出来了。一个个小身板挺得笔直，精神抖擞，像即将出征的小战士。

顾曦柚换上练习服后，整个人显得更加活泼俏皮。雪白的衣衫衬得他的皮肤愈发粉嫩，头盔戴在头上，只露出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时不时还蹦蹦跳跳，小模样可爱极了。

谢皓辰换上练习服，身姿挺拔，黑色的衣衫勾勒出他尚显单薄却又充满力量感的身体线条。他面无表情地戴上头盔，眼神沉静而专注，仿佛瞬间从一个青涩的少年变成了沉稳的小骑士，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和英武。

顾曦柚被分配到的是一匹非常温顺的白色小马驹。这小马驹体型娇小，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毛发柔软光滑，像披了一匹上好的绸缎。它有着温顺的大眼睛和长长的睫毛，四肢匀称，看起来十分漂亮可爱。

若是个真正的小孩，或许会欣喜若狂。但对于灵魂是男大学生的顾曦柚来说，骑这种仿佛儿童摇摇马的小马驹，实在有些……缺乏挑战性。他有些不甘心地四处张望，目光很快锁定在了谢皓辰身边的那匹。

谢皓辰的小马驹明显比他的高大健壮许多，毛色是深栗色，油光水滑，四肢修长有力，眼神灵动，透着一股机敏和不易驯服的气息，一看就比他那匹小白马神气多了！

顾曦柚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哒哒哒地跑到了谢皓辰身边，伸出小手，轻轻拽了拽谢皓辰的衣袖。

谢皓辰低头，对上了一双充满希冀的、亮晶晶的琥珀色眼眸。眼前的少年微微仰着头，白皙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一点讨好和央求，软软的嗓音像裹了蜜糖：

“哥哥，哥哥。”他小声地叫着，手指还无意识地轻轻晃着他的衣袖，“你的马看起来好厉害呀……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也骑一下？就一下好不好？我保证不弄伤它！”

他那双大眼睛眨呀眨，长睫像蝶翼般扑扇，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渴望和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因为靠得近，谢皓辰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栀子花的香气，混合着刚才杏仁酥的些许味道。

这扒拉着衣袖软语央求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正在撒娇的、毛茸茸的小动物，让人很难硬起心肠拒绝。

谢皓辰握着缰绳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深沉的眸光落在顾曦柚拽着他衣袖的那只白嫩小手上，一时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