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维护和谐关系(1/2)
清音阁的雅间内,熏香袅袅,本该是清心静气之所,此刻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绷。
五人围坐,谢皓辰、萧珝寒、云奕与韩清宴各据一方,顾曦柚则被微妙地安置在稍侧一些的位置,仿佛成了这场无声对峙的焦点,又像是被隔绝在外的旁观者。
谢皓辰面沉如水,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视线低垂,却难掩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那是一种领地受到侵犯时不悦的警告。
云奕坐姿依旧挺拔如松,琥珀色眼眸的情绪却比平日深沉了几分,他沉默地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个突然出现、与顾曦柚显得过分熟稔的苍岚国皇子。
而萧珝寒,他唇角那抹惯常的、风流不羁的弧度依旧挂着,只是未达眼底。
他那双独特的瑞凤眼,眼尾优雅地微微上翘,本该流转着慵懒多情的光彩,此刻却像是覆上了一层薄冰,锐利的目光时不时扫过韩清宴,带着审视与毫不掩饰的疏离。当他看向努力想缓和气氛的顾曦柚时,那冰层才稍稍融化,泄露出些许无奈的暖意,但转回韩清宴身上时,又瞬间冻结。
韩清宴则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那三股凝聚在他身上的、带着不同程度敌意的视线。他姿态从容,举止优雅地亲自执壶,为顾曦柚斟了一杯刚沏好的“雪顶含翠”。
清冽的茶香顿时在空气中散开,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过于精致的眉眼,却更添了几分遗世独立的清冷。他将白瓷茶杯轻轻推至顾曦柚面前,声音温和:“小心烫。”
这区别对待过于明显,使得空气中的低气压又沉重了几分。
时间回到沈知珩一家人走后,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顾曦柚挠了挠头,正准备跟谢皓辰三人说自己要先回府了,还未开口,便听到一个清冽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曦柚。”
顾曦柚转头,只见韩清宴正从一辆低调的马车上下来,缓步走来。他今日换了一身雨过天青色的暗纹锦缎常服,衣料依旧名贵,但样式更显闲适,少了几分正式,更衬托出他眉眼间的清冷精致。
墨发依旧用一根玉簪简单束起部分,其余的柔顺披散,整个人像一颗被小心放置在喧嚣尘世中的冷玉,干净剔透,与周围格格不入。
“清宴?”顾曦柚小脸泛起一丝疑惑,“你怎么来这了?”
韩清宴走到他面前,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声音也比平日更添了几分暖意:“昨日听你提起今日要上学。我估摸着酉时初刻也该散了。
我今日正好得闲,便想着过来看看,能否碰上你。” 他顿了顿,发出邀请,“正巧,我带了苍岚国特有的雪顶含翠和一些精致茶点,想邀你去前面的清音阁坐坐,品茗闲谈,不知你可愿意?”
这话一出,旁边被晾了许久的谢皓辰、萧珝寒和云奕三人,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
谢皓辰冷哼一声,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惯有的倨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韩皇子殿下倒是好兴致。不过,曦柚还要回去复习今日学堂的课业。恐怕要辜负殿下美意了。” 他眼神锐利地扫过韩清宴,带着明显的警惕。
萧珝寒脸上挂着惯常的、风流不羁的笑容,眼神却没什么温度,慢悠悠地接话:“是啊,韩皇子。曦柚的正事可不能耽误。更何况,这品茗赏景,需得知根知底、性情相投之人方有雅趣,贸然打扰,只怕会扫了殿下的兴致。”
云奕的眉头也微微蹙起,他看向韩清宴,语气直接了当:“韩皇子殿下,曦柚毕竟要回去复习功课。您若想邀他品茗,或许可另择时日。”
四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胶着起来,无形的视线在空中交锋,仿佛有火花迸溅。
面对三人几乎一致的排外态度,韩清宴神色未变,依旧是一派清风朗月般的从容。他先是微微颔首,算是全了礼节,随后目光轻飘飘地掠过面色不虞的三人,最终重新落回顾曦柚带着些许无措的小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温煦的弧度。
语气带着些许询问,却又像是早已了然于心般的熟稔:
“哦?复习课业?昨日在闲趣书坊,曦柚你似乎还同我说起,今日官学所授的经义颇有趣味,理解起来并不费力,还兴致勃勃地与我讨论了许久。”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谢皓辰、萧珝寒和云奕心中漾开了涟漪。
谢皓辰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昨日?书坊?讨论经义?他们昨天居然单独相处过??
萧珝寒脸上的笑容淡去,瑞凤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云奕的眉头蹙得更紧。
这时,韩清宴才缓缓将视线转向谢皓辰三人,他姿态从容,声音清越如泉:“太子殿下、萧世子、云奕王子,我理解你们对曦柚课业的关心。
不过,正因读书需张弛有度,品一盏清茶,稍作歇息,或许更能涤荡心神,有助于后续潜心向学。”
他话语微顿,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三人,继续道,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底气,“况且,昨日曦柚邀我同游书坊时,曾言及与我交谈甚欢,如沐春风。今日既是巧遇,这雪顶含翠也算难得,便想着与他共品,全了昨日未尽之兴。想来,曦柚应当不会觉得我是‘贸然打扰’吧?”
韩清宴这番话,如同在已绷紧的弦上又轻轻一拨,激得另外三人神色各异,心中波澜再起。
谢皓辰眼神微凝,周身冷意未减,但出口的话语却克制了许多,带着属于储君的沉稳与一丝不容置喙:
“韩皇子有心了。”他先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算是维持了表面礼节,随即话锋微转,目光平静却极具分量地迎上韩清宴,“官学课业自有其章程与进益之道,循序渐进方是正理。至于品茗闲谈,固然风雅,但曦柚既已定下回顾府的行程,贸然更改,恐扰了府中安排。”
萧珝寒的那双瑞凤眼里的光,愈发显得幽深难测。
语气带着一种慵懒的调侃,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
“韩皇子殿下这份雅兴,确实难得。”他先似是而非地赞了一句,随即话锋如柔软的丝绸般轻轻一转,
“不过啊,这人与人的缘分,讲究的是细水长流。曦柚心性纯然,与他投缘的人自然不少,今日与你品茶是兴之所至,明日或许又有别的趣事。若是次次兴起都要立刻‘全了’,岂不成了被兴致牵着鼻子走?反倒失了这份闲适的本意了。”
云奕的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他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纯粹的关切,看向顾曦柚时尤其明显。他的回应直接而务实,带着西域人特有的坦率,却比之前更显周全
“韩皇子殿下,”他声音沉稳,“曦柚的作息与饮食向来规律,此时已是回顾府用膳休息的时辰。空着肚子品茗,于养生不宜。”
他先点明了最实际的健康问题,然后才看向韩清宴,语气诚恳地补充道,“殿下的雪顶含翠既是佳品,若因仓促而品鉴不尽兴,亦是可惜。不若改日,待曦柚课业闲暇,身心俱佳时,再行邀约,方能尽享其味,不负殿下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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